小奴兒忙拾起琴,但見梧桐木的琴尾上的漆早殘了一塊,隻得清算著跟歸去了。
娘見了,因笑問道:“本日但是來了豪客?打煙雨閣走了水,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不知那豪客甚麼模樣?”
那青衣公子姿容俊美,連那透著點邪氣的壞笑也非常俊朗,見慣風月的北落女人竟也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煙雨閣的姐兒由此便更是使儘了渾身解數,總以與那白公子同業為榮,又是獻舞又是獻歌,另有手巧的姐兒縫製了春日花瓣的香囊與白公子,但是白公子周身異香撲鼻,把甚麼身邊甚麼香囊熏香的味道全擋住了。
哎,此情此景,與那一日金珠女人與若溪女人爭搶錦衣時何其近似,怪讓人捏一把汗的。
足以見北落女人仙顏出眾。
“就算此次白公子選的是旁人,怕你也得這麼說旁人呢!”鴛鴦女人含笑道。
那姐兒隻當白公子用心諷刺,那裡能有人天生異香的,還好好嘔了一場氣。
莫先生非常對勁,笑道:“那青衣公子大風雅方,神態自如,瞧得出是一名慣常在風月場裡頑笑的,天然家世不壞,這下子,好歹能做成一筆買賣。”
我忙把本日所見所聞俱一一與娘言說了,娘摑掌大笑:“不想煙雨閣本日竟為這個恩客爭搶起來了,道也算是新奇事兒。”
我俄然發覺,剛纔那獨特的異香已經聞不到了,鼻端又是昔日裡熟諳的熏香味道。
那公子笑道:“本公子姓白,字沛然,先生辛苦,天然不能慢待。”說著衝童兒一招手,童兒馬上從行囊當中取去幾片金葉子,交與莫先內行上。
玉夕女人則歎道:“誰叫人家能掙會搶,總比我們這些個麪皮兒薄的吃香。”
羽馨女人嘲笑道:“我隻看她要對勁到幾時,反正那白公子是住下了,我們就騎驢看唱本兒,走著瞧,看看誰能把那肥肉搶到手,便是誰的本領。”
女人們一聽,天然個個鬥誌昂揚,拿出選花魁的絕頂,精力抖擻起來,若溪女人仗著本身是最當紅的,舉頭挺胸站出來,道:“公子,奴家彆的自是不敢誇口,但自小兒學琴,也頗能彈奏幾曲。”說著喚小奴兒取過琴來便要彈奏。
其他的姐兒自翻開春,還未曾被聘請出去遊山玩水,天然如同吃了敗仗的鬥雞,铩羽而歸,怏怏不樂,神采最差的便是剛纔毛遂自薦的若溪女人,但見她一甩袖子,鼓著腮便走。小奴兒忙捧著琴惶恐的跟上,若溪女人像是把氣頭轉到了小奴兒身上,回擊一撥,將琴打落在地,道:“現在還要這蠢物做甚麼!”負氣回身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