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人們當共同之前,也很有些手續,新的是寫情書,少則一束,多則一捆;舊的是甚麼“問名”“納采”,叩首作揖,客歲海昌蔣氏在北京停止婚禮,拜來拜去,就實足拜了三天,還印有一本紅麵子的《婚禮節文》,《序論》裡大發群情道:“平心論之,既名為禮,當必沉重。專圖簡易,何用禮為?……但是世之有誌於禮者,能夠興矣!不成退居於禮所不下之庶人矣!”但是我毫不活力,這是因為不必我參加;是以也可見我的仇貓,來由實在簡簡樸單,隻為了它們在我的耳朵邊儘嚷的原因。人們的各種禮式,局外人能夠不見不聞,我就滿不管,但如果當我正要看書或睡覺的時候,有人來勒令朗讀情書,作陪作揖,那是為侵占起見,還要用長竹竿來抵抗的。另有,平素不大來往的人,忽而寄給我一個紅帖子,上麵印著“為舍妹出閣”,“小兒完姻”,“敬請觀禮”或“闔第光臨”這些含有“凶險的表示”的句子,使我不費錢便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的,我也不非常歡暢。
日耳曼人走出叢林固然還不好久,學術文藝卻已經很可觀,便是冊本的裝潢,玩具的工緻,也無不令人敬愛。獨占這一篇童話卻實在不標緻;樹敵也結得冇成心機。貓的弓起脊梁,並不是企圖冒充,用心擺架子的,其咎卻在狗的本身冇眼力。但是啟事也總能夠算作一個啟事。我的仇貓,是和這大大兩樣的。
這是幸運的,我想,幸而老虎很性急,不然從桂樹上就會趴下一匹老虎來。但是究竟很怕人,我要進屋子裡睡覺去了。夜色更加黯然;桂葉瑟瑟地作響,輕風也吹動了,想來草蓆定已微涼,躺著也不至於煩得翻來覆去了。
這十篇就是從影象中抄出來的,與實際內容或有些分歧,但是我現在隻記得是如許。體裁大抵很混亂,因為是或作或輟,經了九個月之多。環境也不一:前兩篇寫於北京寓所的東壁下;中三篇是流浪中所作,處所是病院和木工房;後五篇卻在廈門大學的圖書館的樓上,已經是被學者們擠出個人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