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這麼麵子的管事婆子,竟然肯分開繁華的都城,跟她去鄉間冷僻的庵廟?
王母舅不住悄悄點頭,王老夫人終究哀哀歎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對長柏道:“我如何不知你姨母是大大錯了!可…可她…畢竟是我的骨肉呀!”
盛紘果斷情意,重重一拍桌,咬牙道:“非要將康王氏關起來不成!”
長柏一手拂起袖子,替父親斟酒,緩緩道:“姨父房內有位姓金的姨娘,很有手腕,不但有兒有女,且寵嬖十數年不衰。”
王氏抽泣了半天,遊移道:“…說實話,我也覺著見老太太非常尷尬;可…若返來後,她還是難堪我怎辦?”
……
劉昆家的笑道:“我瞧老太太不是個心硬的。何況,隻要您受罰了,老爺和大哥兒內心就稀有了。更何況……”她苦笑一下,“您若不去,大哥兒可要去官的。”
盛紘一愣,立即道:“莫非,前陣子給老王爺為妾的,就是這位金姨孃的女兒?”
書房裡,父子倆隔桌對坐,桌上置一壺清酒,兩個冷碟,另一盤子醬香濃烈的胭脂鴨信。
“既不能休妻,到時,隻怕你姨父還會賣力叫我不成謙讓,定要將人送出來!”
盛紘發笑:“老太太和孃家斷絕已久,徐家怎會來抱不平?”
就算平級,京官也比外官高出半等,最早王母舅比盛紘官級高,盛紘進京時兩人打平,此時盛紘已比王母舅官品高出半級,加上他是京官,就更高了。
“她連到親戚家下毒都敢了,何事不敢?”
長柏站在窗下,裡頭隻是母親和劉昆家的之間的乾脆,或哭或笑,聽了會兒,他冷靜分開;走到院門外頭,深吸了一口涼涼的氛圍。
王老夫人怔住了。
“此回之事,姨母全然不顧親妹子安危,乃至用心讒諂。”長柏麵露憤然,“外祖母口口聲聲血脈骨肉,可姨母焉有半分念及我娘也是她的骨肉嫡親?”
王老夫人怒道:“你怎可如此說長輩?”
王老夫人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拍床痛罵:“隻要我另有口氣,毫不叫你們糟蹋他大姑!要我承諾,做夢!”
長柏沉默半晌,道:“不聽,我也有不聽的體例。”
海氏看他滿臉怠倦,好生心疼,卻不好多勸,上前替他清算儀容衣冠,遊移道:“……本日外祖母叫我們氣的不輕,能聽你勸麼?”
王老夫人越想越心虛。
劉昆家的道:“太太你想想,你不是姨太太,能夠甩手就走。待老太太好起來,你還要在她跟前奉侍的呀。今後老太太再如何說,如何做,你就隻能千恩萬謝的受著。以是,還不如狠狠受一頓罰。待幾年後返來,事情疇昔久了,您也認錯了,受罰了,總能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