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屈指可數的二十幾首殘作編成的《斷腸詞》裡,朱淑真就有多篇寫到梨花,亦可見朱淑真對梨花的鐘愛。而這一首《生查子》,從詞意來看,應是朱淑真婚後所寫。
那花,也是那樣的瘦。花梗仔細細的,以綠色的花尊把瓣托起來,用力的往天空上舉。像一條細細的肥胖胳膊,用力的托一個花盤,劈麵走過來,嫋嫋娜娜地搖風,不幸得心悸,便讓人喜好得忘乎以是。
兒時家中承包有果園。果園三麵環山,一邊向水,梨樹便是臨水而栽。春季暴雨以後,我會挽了褲腳在梨樹叢裡淌水,梨花在枝頭開呀開,彷彿能聞聲聲音。山風幽幽地吹,梳子一樣,便有紅色的梨花簌簌落到渾黃清冷的水裡,又攀爬上我光亮的腳脖子,像小片小片的精魂一樣,投錯了身,儘是不甘,不甘,緊緊吸附著人間。
玉減翠裙交,病怯羅衣薄。不忍捲簾看,孤單梨花落。
――朱淑真《生查子》
古龍的武俠小說裡有暴雨梨花針,一種極美極毒的絕世暗器。二十七枚銀釘勢急力猛,可稱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然見血,殺人於無形。思至此,再讀這首《生查子》,我亦似中了江湖傳說中的暗器,有至淒至美的毒汁由骨滲入心臟,卻又出不得聲。
梨花花語:純情、浪漫、安撫。(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若要以花喻人,對於朱淑真,當非梨花莫屬。
但是好景不長。所謂嫡親至疏伉儷,縱如花美眷,亦敵不過似水流年。很快,朱淑真就被蕭瑟。花自飄零水自流,昔日的愛意完竣轉眼成歇,郎心似鐵,空留她一枕苦楚,鳳帷孤單無人伴。他出去應酬,狎妓尋歡,並娶了小妾攜其離家到差,多年對朱淑真不聞不問。他們的婚姻,名存實亡。
朱淑真。號幽棲居士,南宋期間的女墨客,與李清照齊名。書中對她的平生記錄極少,相傳她出身在杭州西湖邊的官宦之家,夫為文法小吏,因誌趣分歧,伉儷不睦,終致其煩悶早逝。待淑真過世後,父母將其生前文稿付之一炬,僅存《斷腸集》與《斷腸詞》傳世。為劫後餘篇。
花蕊上倒也是裝點似的生有一點紅尖尖的,卻又紅得那麼不完整,紅得那麼不甘,彷彿帶著輕微的怨氣。有繪者言,梨花之蕊,當以赭石色加胭脂紅配之以染。胭脂紅夠媚,可偏要用那暗淡的赭石之色來壓抑,像舊社會裡的小媳婦,斑斕著,拘束著,略微素淨一些的打扮就嫌放蕩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