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女生呀呀嘿_第六回 萬家流血頂染猩紅 一席談心辯生狐白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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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坐著無事,書又在箱子裡不便取,隻是悶悶的坐,不由有所感到,遂從枕頭匣內取出筆硯來,在牆上題詩一首,專詠王賢之事。詩曰:

回到店中,在門口略為略坐。卻好那城武縣已經返來,進了店門,從玻璃窗裡朝外一看,與老殘正屬四目相對。一恍的時候,肩輿已到上房階下,那城武縣從肩輿裡出來,家人放下轎簾,跟下台階。遠遠瞥見他向家人說了兩句話,隻見那家人即向門口跑來,那城武縣仍站在台階上等著。家人跑到門口,向老殘道:“這位是鐵老爺麼?”老殘道:“恰是。你何故曉得?你貴上姓甚麼?”家人道:“小的仆人姓申,新從省裡出來,撫台委署城武縣的,說請鐵老爺上房裡去坐呢。”老殘恍然想起,此人就是案牘上委員申東造。因雖會過兩三次,未曾多餘接談,故記不得了。

寫完以後,便吃午餐。飯後,那雪更加下得大了。站在房門口朝外一看,隻見大小樹枝,彷彿都用嶄新的棉花裹著似的,樹上有幾個老鴉,縮著頸項避寒,不住的抖擻翎毛,怕雪堆在身上。又見很多麻雀兒,躲在屋簷底下,也把頭縮著怕冷,其溫飽之狀殊覺可憫。因想:“這些鳥雀,不過靠著草木上結的實,並些小蟲蟻兒充饑度命。現在百般蟲蟻天然是都入蟄,見不著的了。就是那草木之實,經這雪一蓋,那邊另有呢,倘若明晴和了,雪略為化一化,西北風一吹,雪又變做了冰,仍然是找不著,豈不要餓到明春嗎?”想到這裡,感覺替這些鳥雀愁苦的受不得。轉念又想:“這些鳥雀固然凍餓,卻冇有人放槍傷害他,又冇有甚麼收羅來捉他,不過臨時溫飽,撐到來歲開春,便歡愉不儘了。若像這曹州府的百姓呢,近幾年的年事,也就很不好。又有這麼一個酷虐的父母官,動不動就捉了去當強盜待,用站籠站殺,嚇的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於溫飽以外,又多一層驚駭,豈不比這鳥雀還要苦嗎!”想到這裡,不覺落下淚來。又見那老鴉有一陣“刮刮”的叫了幾聲,彷彿他不是號寒啼饑,倒是為有談吐自在的興趣,來驕這曹州府百姓似的。想到此處,不覺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即將玉賢殺掉,方出心頭之恨。

老殘道:“不然。我說無才的要仕進很不要緊,正壞在有才的要仕進,你想,這個玉大尊,不是個有才的嗎?隻為過於要仕進,且急於做大官,以是傷天害理的做到如許。並且政聲又如此其好,怕不數年之間就要方麵兼圻的嗎。官愈大,害更甚:守一府則一府傷,撫一省則一省殘,宰天下則天下死!由此看來,就教還是有才的仕進害大,還是無才的仕進害大呢?倘若他也像我,搖個串鈴子地痞,端莊病,人家不要他治;些小病痛,也死不了人。即便他一年醫死一個,曆一萬年,還抵不上他一任曹州府害的人數呢!”未知申東造又有何說,且聽下回分化。(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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