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女生呀呀嘿_第六回 萬家流血頂染猩紅 一席談心辯生狐白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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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淪肌髓,因之急事功。冤埋城闕暗,血染頂珠紅。

兩人吃過了飯。東造約到裡間房裡吃茶、向火。俄然瞥見老殘穿戴一件棉袍子,說道:“這類寒天,如何還穿棉袍子呢?”老殘道:“毫不覺冷。我們從小兒不穿皮袍子的人,這棉袍子的力量恐怕比你們的狐皮還要和緩些呢。”東造道:“那究竟不當。”喊:“來小我!你們把我扁皮箱裡,另有一件白狐一裹圓的袍子取出來,送到鐵老爺屋子裡去。”

寫完以後,便吃午餐。飯後,那雪更加下得大了。站在房門口朝外一看,隻見大小樹枝,彷彿都用嶄新的棉花裹著似的,樹上有幾個老鴉,縮著頸項避寒,不住的抖擻翎毛,怕雪堆在身上。又見很多麻雀兒,躲在屋簷底下,也把頭縮著怕冷,其溫飽之狀殊覺可憫。因想:“這些鳥雀,不過靠著草木上結的實,並些小蟲蟻兒充饑度命。現在百般蟲蟻天然是都入蟄,見不著的了。就是那草木之實,經這雪一蓋,那邊另有呢,倘若明晴和了,雪略為化一化,西北風一吹,雪又變做了冰,仍然是找不著,豈不要餓到明春嗎?”想到這裡,感覺替這些鳥雀愁苦的受不得。轉念又想:“這些鳥雀固然凍餓,卻冇有人放槍傷害他,又冇有甚麼收羅來捉他,不過臨時溫飽,撐到來歲開春,便歡愉不儘了。若像這曹州府的百姓呢,近幾年的年事,也就很不好。又有這麼一個酷虐的父母官,動不動就捉了去當強盜待,用站籠站殺,嚇的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於溫飽以外,又多一層驚駭,豈不比這鳥雀還要苦嗎!”想到這裡,不覺落下淚來。又見那老鴉有一陣“刮刮”的叫了幾聲,彷彿他不是號寒啼饑,倒是為有談吐自在的興趣,來驕這曹州府百姓似的。想到此處,不覺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即將玉賢殺掉,方出心頭之恨。

老殘道:“千萬不必,我決非客氣!你想,天下有個穿狐皮袍子搖串鈴的嗎?”東造道:“你那串鈴,本能夠不搖,何必矯俗到這個地步呢!承蒙不棄,拿我兄弟還當小我,我有兩句猖獗的話要說,不管你先生惱我不惱我。昨兒聽先生鄙薄那肥遯鳴高的人,說道:‘六合生纔有限,不宜妄自陋劣。’這話,我兄弟五體投地的佩服。但是先生所做的事情,卻與至論有點違背。宮保必然要先生出來做宮,先生卻半夜裡跑了,必然要出來搖串鈴。試問,與那鑿壞而遁,洗耳不聽的,有何彆離呢?兄弟話未免鹵莽,有點衝犯,請先生想一想,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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