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鵝毛狂卷,像是要將人間萬物都染成純白。
“獵奇罷了。”雲倚風笑笑,“可貴有機遇同在一個屋簷下,還覺得能共飲一杯。”
雲倚風推讓道:“崖頂椴樹蜜極難尋得,這如何美意義。”
雲倚風:“……”
雲倚風點頭:“王爺請講。”
“喂!”柳纖纖頓腳,目睹馬車已駛出院落,本身也從速騎馬追了出去,此舉又引來身後仆人一片轟笑,都說這女人了不得,臉皮看著比男人還要厚,也不知能不能抱回快意郎君。
“不辛苦,這裡比山下要輕鬆很多。”玉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說,“諸位高朋漸漸吃,我還得歸去廚房,給西暖閣的客人煮茶。”
玉嬸笑著說:“這類氣候在東北再平常不過,不算大,真正的暴雪一旦下起來,若不及時斷根,連農戶房梁都能壓塌,那才叫嚇人。”
“金兄說得也對。”雲倚風同意一句,又替本身盛了一碗羊肉湯,“大師都嚐嚐,這湯裡加了甘蔗,煮得極鮮甜。”
他笑著迎上前:“方纔我還在與金伯伯說,若雲門主與季少俠再不到,菜可就該涼了,兩位快請退席,另有柳女人,也一道喝一杯吧。”
“噓甚麼噓。”柳纖纖迷惑,“如何隻要你一人霸著飯菜,雲門主呢?”
“雲門主!”柳纖纖單手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也跳了跳。
“嬸嬸。”雲倚風叫住她,“那位西暖閣的客人,好相處嗎?”
金煥在旁插嘴:“這倒不奇特,殺手最講究身姿輕靈,若過分迷戀口腹之慾,怕是會是以丟命。”
柳纖纖聽而不聞,硬是擠在了雲倚風中間。
“他呀,看著利市無縛雞之力。”嶽之華點頭,“傳聞叔父派了幾名妙手沿途護送,可那種文弱墨客,那裡受得住這大風大雪,也不知為何硬要來。”
季燕然拱手道:“是柳女人要與鄙人請教兩招,不想衝撞到了祁公子,真是對不住。”
金煥連連點頭:“我倒是巴不得不見,這些善惡不分的殺手,向來隻能用銀子使喚,想交心做朋友,怕是難過登天。”
待他們分開後,柳纖纖也“哼”了一句,回身跑走。季燕然單獨回到住處,雲倚風雙手捧著一杯桂花蜜餞:“當真起了牴觸?”
這山中風雪浩浩,季燕然裹著毛皮大氅與圍脖,尚且感覺臉上生疼,雲倚風卻隻穿了一件素白紗衣,寬袖被風捲得漫天亂飄,腰繫一條藍錦玉帶,更顯身形纖細,隨時都有能夠被刮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