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殿下頓時麵色凝重,小腿杆生疼。
食盒裡裝著的是一盤點心,層層疊疊做成蓮花形狀,有茶香伴著蜂蜜香。雲倚風奇道:“這是用金頂峨眉雪調了槐花蜜做餡?做法倒是奇怪。”
“她叫柳纖纖,是溯洄宮弟子,不是甚麼文弱女人。”雲倚風道,“我與她上回見麵時,不過點頭之交。”
“我說這位女人。”季燕然拉過椅子坐下,“雲門主這兩天還病著,若被你鬨得吃不下飯,怕是早晨又要咳。既想嫁人,就要學著和順體貼一些,不然成日裡像個匪賊潑婦,那個敢娶。”
他說這話時,廚娘剛好端著食盒出去,聽到後笑道:“公子若喜好喝,鍋裡另有。”她身形高壯,手腳利落,一看就是做家事的妙手,這回也是特地被嶽名威奉上山,給賞雪閣的來賓們做飯,常日裡被人喚做玉嬸。
外頭一向天氣暗沉,祁冉在白梅閣一睡就是三個時候,拂塵宴隻好打消,晚餐還是由玉嬸送來住處,她在臨走時不忘叮嚀雲倚風,說早晨怕是會有暴風雪,千萬彆貪玩跑遠。
雲倚風點點頭,目送他回了住處。
“這裡離門近,又漏風,季少俠還是尋個和緩的處所去坐吧。”柳纖纖順手一指,“我看金掌門中間就很好。”
季燕然順勢扶了他一把:“可否冒昧問門主一件事?”
來自深山的,來自冰海的,吼怒如驚雷般炸開在縹緲峰頂。
直到傍晚時分,一行人纔到達位於峰巔的賞雪閣。
桌上燭火明滅,有人正在坐在桌邊,細細擦拭動手中短刀。
“喂!”柳纖纖頓腳,目睹馬車已駛出院落,本身也從速騎馬追了出去,此舉又引來身後仆人一片轟笑,都說這女人了不得,臉皮看著比男人還要厚,也不知能不能抱回快意郎君。
“好相處。”玉嬸道,“那位客人極少說話,成日裡要麼睡覺,要麼待在迴廊下賞雪喝茶喝酒,安溫馨靜的。就是胃口太小,不如何用飯,葷腥更半分不沾。”
待他們分開後,柳纖纖也“哼”了一句,回身跑走。季燕然單獨回到住處,雲倚風雙手捧著一杯桂花蜜餞:“當真起了牴觸?”
果然挺和緩,也挺舒暢。
“有冇有所圖不曉得,但起碼不該圖我。”雲倚風道,“事出蹊蹺,王爺還是多加謹慎吧。”
“雲門主!”柳纖纖單手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也跳了跳。
山道上,雲倚風問:“還在追嗎?”
縹緲峰本當場勢高險,再加上地凍天寒,即便是武林妙手,攀爬起來也得費些工夫。行至途中,季燕然打趣:“不去看看前麵那位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