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現在,早已分不清甚麼是實際甚麼是虛幻了,那便隨便吧。
陸陽隻是垂下眼瞼,悄悄地瞧著她的一顰一動,心中一片安然喜樂。
陸陽展開眼看著渾濁的四周。
容螢在桃樹下站著,輕風拂麵,衣袂飄飛,彷彿正在曬太陽,一旁的石凳上還坐了小我,隻是隔得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些甚麼。
大夫伸手解開他的衣衫,手腳利索地換藥,查抄完傷口,還不忘嘖嘖冷哼,“也幸虧你小子命大,這箭如果在偏個半寸,你必死無疑,哪兒另有機遇讓你騎一夜的馬?”
陸陽頷了點頭,“有勞大夫救治,感激不儘。”
四下裡都是她的氣味,陸陽將頭深埋在她頸窩,有些眷戀地嗅著那發間的暗香。
“陸陽,陸陽……”
陸陽就著她的手喝了,問道:“這是甚麼處所?”
容螢緊抿著唇,伸手探進被衾裡,摸到他廣大的手掌,“你不生我氣麼?”
他還活著,那寧王一家呢?之前的統統又是甚麼?腦中有無數個的題目,卻不知從何問起。
她抬手又倒了一杯,含了一口,湊上前來吻他。酒水從她口中跟著溫軟的舌湧出去,像個瑰麗的夢,微小的星火能燃起整片草原。
“嗯?”
容螢捏住他下巴,“我酒量好著呢,哪有那麼輕易醉。”
陸陽微微一笑,也順服地合上雙眼。
“我還好,方纔吃過飯了。你呢?還餓麼?”
她看了陸陽一眼,隻得哦了一聲,悻悻地走開。
“不餓。”
他攤開手掌,那瓣花兒便緩緩停在掌心。
他無法一笑:“不是。”
容螢聞言不安閒地彆過臉,低低嘀咕:“你不消謝我……”
經曆了冗長的一段光陰,現在的相逢顯得何其不實在。
說話間,衣帶已被她解開,隨之落地的是他的佩刀,纖細的指腹直探入衣內……陸陽把她手握住,“我有話對你說。”
難怪他態度會差成如許,陸陽唇邊含笑,“那就好好收著。”
話音還未落下,他用力一拽,將她擁入懷中。
本身大抵是死了吧,和前次一樣,每當死的時候,總會到這裡來一趟。
身材在半空中浮沉,視野裡甚麼也看不見。
約莫是冇有多餘的床鋪了,陸陽把被子牽開,細心將她裹住,放在本身枕邊。
他點頭:“不算烈,你少喝些,把穩吃醉。”
“若叫我曉得你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她眼角一彎,湊上前來,“看我饒不饒你。”
他望向火線,暗淡的遠處俄然投射出一道亮光,由細變粗,由小漸大,驀地突破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