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此言差矣,若大哥在,何有你我風頭?”厥後一紫服青年道:“況乎,四弟腳法不遜大哥,與四弟同場較量,也不失為一大樂事。”
薑同和薑川當值舞勺,年不過十五,與薑白從未會麵,隻從宮人丁入耳聞,公子白十五年前被君上送至北狄,深年不歸。
鄭姬見場中薑畏意氣風發,虎虎生威,得意道:“榮德夫人謬讚,畏兒文不及三公子,武不及至公子,還須磨礪纔是!”
天下必然,百姓心安,吹竽鼓瑟、擊築操琴、鬥雞走犬此等文娛之事紛起鼎盛,此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蹴鞠。
城民尚且如此,王宮以內,更是平和熱烈。
此番蹴鞠,乃是君臣同樂,王都公子和卿大夫後輩同場合作,這不,薑淮一躍半丈,頭頂鞠,那鞠如長眼,滑其肩,至腳麵。
臨淄城中,百姓紛繁出門,翹首望天,冰雪寒凍中,毫無懼色,反倒洋洋得意,感慨瑞雪兆豐年,此乃天降福報於西燕。
侍官點頭,走到中線處,鳴笛伐鼓,將蹴鞠拋入半空。
“二哥謬讚,論蹴鞠,畏豈敢與大哥相提並論?”灰服青年屈身作揖,恭敬道。
“難說,番邦向來狡猾,胡氣不改,公子白身居番邦多年,難保沾了脾氣,此番回朝,怕有不祥之兆。”
千年前,始洲滅九華,中原各地紛繁建禮,以禮止殺,故而後代三百年,中原少有烽火。
在其左,乃是鄭姬,鄭姬素愛紅色,本日以一身素白宮裝列席,隻佩一朵五彩金花釵,金白輝映,如是潛龍飛鳳金鑲玉,一望而生萬般風情。
在其右,趙姬席地而坐,烏髮垂柔,挽於側耳,發插八寶珊瑚簪,映得麵若芙蓉,細腰雲帶束,外披白狐裘,雖年三十有七,還是淡雅出塵,文雅華貴。
“二哥,四哥,莫要客氣,川弟腹中漸餓,快快行鞠吧!”薑畏旁,紅衣少年捂著肚子,小臉皺巴,見幾人在風雪中謙讓來回,不滿嘀咕一聲。
“五弟,接著!”
見門前一公卿後輩,薑畏快起一腳,使了個流星飛踏,那人尚未撲將出去,鞠已超出風騷眼,射入鞠門當中。
動靜一出,八方公卿群情紛繁,鞠場上的喜氣被一衝而散。
“四哥,今怎不見大哥前來?”褐服少年問道。
“二哥,四哥好生猛!”薑同來回馳驅,大汗淋淋,擰衣如水,對著薑淮喘聲道。
年關將至,午門至廣元殿,已有三分喜氣,侍女穿越,寺人繁忙,皆趕今後庭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