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受君恩寵,漸忘喪子之痛,與薑武顛鸞倒鳳,兩年後,又誕下兩子,取名曰“薑同”“薑川”。
薑同和薑川當值舞勺,年不過十五,與薑白從未會麵,隻從宮人丁入耳聞,公子白十五年前被君上送至北狄,深年不歸。
天下必然,百姓心安,吹竽鼓瑟、擊築操琴、鬥雞走犬此等文娛之事紛起鼎盛,此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蹴鞠。
“可惜,大哥善蹴鞠,鞠技神乎,本想向他調教一番,大哥寒疾,便罷了。”褐服少年一臉可惜。
瞧得八方歡賀,趙姬心生不悅,蹴鞠乃宮廷樂事,一貫受君上正視,往年有至公子薑諸在,旁人難奪其鋒芒,恰逢本年薑諸生疾抱恙,她原想薑淮,薑同能出風頭,豈料薑畏深藏不露,奪了彩頭
歲年仲春,鬼方氏祖母病逝,鬼方裘召妹回部祭酒記念,此一去,鬼方淑留兩年,久而久之,薑武知其不返,隻好作罷。
鞠場中,東西兩麵各立有一木屋子,房無門,空有橫梁柱子,門前有二十四人,分紅兩隊,每隊各十二人,草上以黃沙為界,劃出一條中線來。
黃口小兒穿戴布匹麻衣,小臉紅通,口出熱氣,撒開腳丫子跑入雪地中,與鄰家火伴相互丟擲,笑聲,嬉鬨聲雜糅一團。
“蹴鞠之事,勝負難料,怕甚?”薑淮瞪眼冷道。
西燕建國以來,崇尚武力,更癡迷玩樂,上至天孫貴族,下至販子小民,無一不喜,更有甚者,卿大夫項處,因沉淪“蹴鞠”,雖身沉痾仍外出蹴鞠,成果不治身亡。
薑武神采自如,如鏡無波,心頭卻似地崩,震驚萬分!
大人掃開門前雪,將雪堆到一處,取過自家的舀水用的水瓢,舀過一瓢雪,放入瓦罐中,待得雪水熔化,再將水一飲而儘,以此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五穀歉收。
“好!畏兒踢得甚好!”
趙姬見兩人慾去城外,心下吃緊,趕緊出言想叫住兩人,何如兩人草地行步,快如狡兔,一溜煙,早已出了校場,直奔城外而去。
“昨夜風雪,大哥偶感寒氣,在始承宮養歇呢。”劈麵的灰服青年笑道。
“公子白回朝了?”
“同兒,川兒!”
趙姬居玉芙宮,鄭姬居華陽宮,兩宮夫人明麵以姐妹相稱,公開卻形同龍虎,相互爭鬥不休,此事外人不敷為道,薑武卻心知肚明。
“虎賁營劉都尉與呼延單攜公子白,進臨淄恭賀君上壽誕。”士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