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楚想了想,翻開荷包取了一顆碎銀,交到玉書手中,細心交代了一番。玉書跟在她身邊好些年了,夙來辦事穩妥,還是派她疇昔取藥放心些。
玉書朝著她悄悄福了一禮,唇角含笑道,“大女人,方纔看管二門的岑婆子前來傳話了,甄掌櫃說上個月送疇昔的桃花香露賣的不錯,讓女人這些日子多做些,月尾派人來拿。這些是甄掌櫃付的定金。”
彷彿不美意義被這麼誇獎,齊楚楚長睫害臊地垂下,瑩白的臉都染上了多少緋紅。
玉書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取出個巴掌大的粗製荷包遞給她。
固然杯水車薪,但好歹也是一筆銀子。現在她們寄人籬下,吃穿固然不消錢,但不免有手頭緊的時候,能有個分外的進項老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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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淩晨時分,窗外鳥鳴啾啾,太陽還冇有升起來,偌大的侯府還處於一片溫馨當中。
母親三十歲生辰的時候,她花了半個月,親手做了一瓶玫瑰香露送給母親,那香味帶著一絲絲沁甜,不至於過分濃烈,清爽惱人得恰到好處,當時候女先生還連連誇她聰明有天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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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已經不礙事了。”嚴青語氣放鬆了些,緩緩答道。實在他前次的傷並不算重,僅僅是腹部中了一刀,還不至於危及性命。那些個血跡,大多都是疆場上斬殺敵軍時沾上的鮮血。恰好那模樣把老夫人嚇壞了,非得拘著他養了一個月的傷,也特地免了他每日的存候。
晨間的清風拂動,絲絲縷縷泄漏出去,吹動了少女柔嫩的衣衫和烏黑的烏髮,嚴青隻感覺鼻尖聞到一股幽幽的芳香,不由皺了皺眉。
即便她的麵龐已經不再年青,眼角也爬上了褶皺,卻還是從骨子裡透出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
跟著男人走近,齊楚楚隻感覺本來暖和的屋子頓時冷了些,冇忍住寒噤了一下。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有了銀子,也就好辦事多了。當下最要緊的是阿菱的病不能遲誤,阿誰柳婆子能夠漸漸清算。
斑斕院正房中心,擺著一架嵌黃楊木雕八仙圍屏,圍屏後是黑漆梨木雕花嵌螺鈿羅漢床,年近古稀的老夫人半靠著青蓮色的大迎枕,穿戴身暗金寶相快意雲紋緞裳,染了銀霜的鬢髮間插著一支金絲香木嵌蟬玉珠的簪子。
齊楚楚絕望不已,阿菱這裡的藥已經支撐不了幾天了,而手頭的那點碎銀子,底子不敷去內裡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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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楚楚很有些難堪地垂下頭,這般明目張膽地朝著男人看,對於閨閣女子而言,實在是有些失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