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滿地說道:“公主,這姬嘉滑頭多詐,用心叵測,不成輕信,為何要帶他一同前去?留他在青州,派人嚴加把守,方為上策。帶上他,隻怕會多肇事端。”
“靖南軍嫉惡如仇,軍紀嚴明,頻頻出兵打壓,護我大燕百姓全麵。軍中還許下信譽,凡是能取來犯敵軍首級,便可換得萬金鬥米。此軍申明遠揚,若能得其互助,青州之危或可解。”
魏霄聞言,抿著唇,目光微微閃動。
現在的魏霄,劍眉舒展,他身姿矗立,如同蒼鬆傲立,披髮著恐懼的豪氣,儘顯將士的忠勇之風。他目光緊盯著虞昭寧,彷彿在等候她的迴應。
可魏霄話音剛落,姬嘉便收回一聲嗤笑,那笑聲在密道內迴盪,甚是刺耳。
魏霄眼中儘是絕望。
“公主心胸天下,為救青州百姓與太子,不吝涉險,魏霄佩服不已,自是信得過公主。”
魏霄見狀,心中一急,說道:“公主,即便要去搬救兵,也應由我前去,公主令媛之軀,怎可涉險?”
虞昭寧聞言,雖未言語,卻也並未出聲辯駁。
“一則,看望將軍部下蹤跡,他們至今未現,此中定有蹊蹺;二則,再往南行,便是靖南軍的權勢範圍。”
魏霄目光深沉,望向虞昭寧,慎重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更應去。我乃大燕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見太子被叛軍圍困而無動於衷?我手握利劍,便是要誅殺叛軍奸佞,青州百姓亦不該淪為政治的捐軀品。”
魏霄毫不客氣地斥道:“你笑甚麼!”
她深知政治之殘暴,在這權力的旋渦當中,最是不講仁義品德。她並不以為魏霄僅憑一腔熱血,便能壓服魏家。
羽林軍除服從於他,便是服從於他父親魏鎮邦。而父親之意,常常便是二皇子的意義。
“絕非如此,”虞昭寧神采當真,直視魏霄的眼睛,“我隻是不肯將軍難堪。”
“末將,願賭伏輸,在青州一日,便做一日公主的侍從,聽候公主調遣!”
虞昭寧握住印章,忍不住問道:“你就這般信我?”
魏霄心中一震,刹時明白虞昭寧言下之意。
但是魏霄心機純真,幾近是立即便信了虞昭寧的話。
虞昭寧目光沉寂,看向魏霄,反問道:“魏將軍,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部下至今未到青州尋你?”
她的聲音輕柔,仿若春日裡的輕風,帶著絲絲暖意,悄悄拂過魏霄的心間。
他當即挺直腰桿,神采剛毅,朗聲道:“公主放心,我定當竭儘儘力,庇護好太子,保護好青州百姓。如有違此誓,天誅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