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霄聽聞,呼吸不由短促起來。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未曾分開虞昭寧的眼睛,那專注的神情,仿若人間萬物都已不複存在,唯有麵前的虞昭寧。
但是魏霄心機純真,幾近是立即便信了虞昭寧的話。
相反,如果將魏霄留在青州,魏家多少還會有所顧忌。起碼,二皇子那邊不會等閒暗中襄助叛軍,最多作壁上觀。
“末將,願賭伏輸,在青州一日,便做一日公主的侍從,聽候公主調遣!”
魏霄毫不客氣地斥道:“你笑甚麼!”
密道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他凝重的麵龐。
“義昌與阿嫂,是我最首要的家人,我此去,便將他們拜托給將軍。我深知將軍忠義無雙,定能護他們全麵。”
於他而言,家人重如泰山,而虞昭寧不吝假扮太子,冒死救援家人,這深深震驚了貳心底最柔嫩之處。
魏霄聞言,抿著唇,目光微微閃動。
“赤焰軍乃叛軍,天理難容,大家得而誅之。我等隻需派人傳出動靜,朝堂官員與江湖豪傑,定會聞風而動,前來青州城剿殺叛軍,建功立業。如此,青州之困,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消弭,公主又何必切身涉險南下?”
魏霄又問:“公主此去,後續有何籌算?”
她深知政治之殘暴,在這權力的旋渦當中,最是不講仁義品德。她並不以為魏霄僅憑一腔熱血,便能壓服魏家。
“公主但是信不過我?”
虞昭寧目光沉寂,看向魏霄,反問道:“魏將軍,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部下至今未到青州尋你?”
魏霄見狀,心中一急,說道:“公主,即便要去搬救兵,也應由我前去,公主令媛之軀,怎可涉險?”
半晌後,魏霄似是下定了決計,從腰間取出一物,遞向虞昭寧。
“絕非如此,”虞昭寧神采當真,直視魏霄的眼睛,“我隻是不肯將軍難堪。”
她乃至擔憂,魏霄此去,說不定會被魏家扣下,冇法返來。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時,姬嘉不耐煩地催促道:“公主,時候不早了,莫要擔擱,又不是今後永無相見之日。再遲延下去,恐誤了大事。”
虞昭寧瞧著魏霄神采,見他已然信賴本身,心中一動,曉得這是促進魏霄好感的良機。
虞昭寧心中一顫,固然曉得魏霄並無他意,可她的心臟卻不受節製地砰砰直跳,手中的印章,彷彿也變得滾燙起來,似是承載了千鈞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