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寧微微一笑:“冇錯。”
彼時的他已是久經疆場、軍功赫赫的將軍。
彷彿若真如此說了,倒顯得他將公主一句隨口打趣放在了心上,堂堂男兒,怎可如此小家子氣?
可虞昭寧卻神采安然,毫無懼色,她乃至微微揚起下巴,美眸含笑,理所當然地說道:“此皆為青州百姓,讓魏將軍做些捐軀,又有何妨?”
“呃……”
林鶴亭臉上刹時留下一個較著的鞋印,再次墮入昏倒。
他歎了口氣,微微躬身,低聲道:“公主,求您莫要再戲耍我了。”
魏霄微微點頭:“如此,我等便能夠此節製林家。”
林家主子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痛苦嗟歎。
虞昭寧故作驚奇,美目圓睜,反問道:“我與魏將軍之間,何來私仇?”
若不是密道狹小,現在他早已是狼狽跌倒。
虞昭寧接著道:“恰是,林家的糧錢、私兵等皆可征用。若萬不得已,林家的出城密道便是我們最後的退路。”
姬嘉本覺得本身隻是來看熱烈的,聞言微微一怔,用摺扇指著本身:“我?”
卻見虞昭寧俄然俯身,行動輕巧如燕。
魏霄胸膛狠惡起伏,他呼吸短促,緩緩抬眸,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虞昭寧。
在魏霄訝然的目光中,虞昭寧抬手將頭上珠翠儘數拆下,如瀑的長髮刹時散落,傾瀉而下。
虞昭寧憶起上輩子的魏霄。
魏霄方纔受此大辱,現在力量已經規複,自是要將心頭肝火完整宣泄出來。
她唇畔的笑意,更加深了。
潮濕的、熾熱的、帶著血腥味的……
見魏霄說不出話,虞昭寧眼中閃過一絲滑頭的笑意,柔聲說道:“魏將軍,你乃是鐵骨錚錚的七尺男兒,這等傷於你而言算不得甚麼,不過些許皮外傷罷了。”
“事不宜遲,馬上解纜。”
魏霄將這統統看在眼裡,隻覺腦海中那根緊繃已久的弦“啪”的一聲斷裂,他猛地抓過虞昭寧手中的林鶴亭,微一用力,看也不看地便向姬嘉扔去。
魏霄一時語塞。
魏霄目光如炬,灼灼地盯著虞昭寧,咬著牙,怒聲詰責道:“公主殿下,徹夜之事,你務必給我一個交代!”
這般動機一起,他頓感雙頰發燙,本來滿腔的氣憤也在這一刹時消逝得無影無蹤。
魏霄想要生機,可虞昭寧卻掩唇悄悄一笑,笑聲清脆動聽。
魏霄滿心無法,他發明本身對著她既生不起氣來,又毫無體例。
林鶴亭口中收回一聲痛苦的嗟歎,眼瞧著就要復甦。
魏霄心中的肝火“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他一拳砸在虞昭寧耳旁,風聲吼怒而過,虞昭寧的髮絲亦被這拳風帶起,拂過魏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