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皺著眉,問道:“公主,您接下來有何策劃?”
魏霄胸膛狠惡起伏,他呼吸短促,緩緩抬眸,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虞昭寧。
見魏霄說不出話,虞昭寧眼中閃過一絲滑頭的笑意,柔聲說道:“魏將軍,你乃是鐵骨錚錚的七尺男兒,這等傷於你而言算不得甚麼,不過些許皮外傷罷了。”
隨即,她又不知從那邊變出一根發繩,行動純熟地將頭髮束起。短短幾息之間,在令人目炫狼籍的行動之下,虞昭寧竟是煥然一新,好像換了一小我。
魏霄心中一陣慌亂,暗自思忖,本身這是如何了?麵對公主這般行動,竟會如此心慌意亂,莫非真如她所言,本身對她有了彆樣情素?
卻見虞昭寧俄然俯身,行動輕巧如燕。
在魏霄訝然的目光中,虞昭寧抬手將頭上珠翠儘數拆下,如瀑的長髮刹時散落,傾瀉而下。
現在見魏霄雙目噴火,氣勢凜然,如同戰神臨世,無一不嚇得節節敗退。
魏霄隻覺心臟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難受得幾近堵塞,滿心的憋屈卻如同困獸般在體內橫衝直撞,尋不到宣泄的出口。
魏霄目光如炬,灼灼地盯著虞昭寧,咬著牙,怒聲詰責道:“公主殿下,徹夜之事,你務必給我一個交代!”
虞昭寧接著道:“恰是,林家的糧錢、私兵等皆可征用。若萬不得已,林家的出城密道便是我們最後的退路。”
魏霄幾欲雙目噴火,可他臉上那幾道鮮紅的巴掌印,在他如玉般的麵龐上,顯得格外風趣。
方纔公主也是這般,伸脫手來,掐著他的下巴……
若不是密道狹小,現在他早已是狼狽跌倒。
魏霄一時語塞。
如果常日,他這般凶神惡煞地怒斥部下將士,將士們早就嚇得瑟瑟顫栗,大氣都不敢出。
莫說因些許小事起火,即便是身處存亡絕境,亦是一臉冷峻,不苟談笑。
他側身輕巧避開,林鶴亭重重砸落在地。
她唇畔的笑意,更加深了。
現在的他,更加新鮮,也愈發風趣。
林家主子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痛苦嗟歎。
“呃……”
“事不宜遲,馬上解纜。”
可虞昭寧卻神采安然,毫無懼色,她乃至微微揚起下巴,美眸含笑,理所當然地說道:“此皆為青州百姓,讓魏將軍做些捐軀,又有何妨?”
說罷,虞昭寧扭頭看向姬嘉:“你也隨我一同前去。”
虞昭寧微微一笑:“冇錯。”
魏霄眉頭緊皺,神采凝重:“公主請講。”
“你這清楚就是公報私仇!”
這般動機一起,他頓感雙頰發燙,本來滿腔的氣憤也在這一刹時消逝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