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寧俯下身,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捏住魏霄的下巴,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極儘熱誠:“魏霄,你可曉得本宮為何要出售你?”
此時的他,已經完整認定虞昭寧是個殘害忠良的暴虐公主,乃至也對她心生驚駭,隻盼著能快點告終此事。
但是,魏霄的罵聲纔到一半,虞昭寧便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過來。
兩炷香的時候悄悄流逝,侍女緩徐行出,悄悄搖了點頭。
而虞昭寧則神采自如,眼眸安靜無波,任由林鶴亭打量。
林鶴亭神采稍緩,拱手道歉:“公主,多有獲咎,請勿見怪。”
得知虞昭寧欲進林家密道,林鶴亭刹時如臨大敵,神采間儘是防備。
他想要掙紮,卻渾身乏力,在氣憤與絕望當中,魏霄奮力一咬——
虞昭寧神采淡然,不緊不慢地清算好衣物,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
林鶴亭已然年過五旬,見此場景,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合不上了。而姬嘉則緊緊盯著麵前二人,手中的摺扇不自發地捏緊,指節泛白。
但是,轉眼之間,極度的氣憤占有了他的內心。
屏風以後,侍女行動極其細心,一寸一寸地翻檢著虞昭寧的衣物,不放過任何一處纖細角落。
林鶴亭心中一動,眼神閃動不定。他衡量再三,終是咬了咬牙,微微點頭道:“好,公主殿下,老夫便帶您走這密道。”
“待叛軍攻城,魏霄的羽林軍與太子的玄甲軍皆會奔赴火線廝殺,屆時,林家的私兵順勢領受青州城,豈不順理成章?隻要林家持續憑藉赤焰軍,這青州今後,便是林家的天下了。”
林鶴亭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隻想著快點結束這場買賣,保全本身與林家。
虞昭寧對魏霄的熱誠卻並未就此打住。
一行人將近行至出口時,林鶴亭對虞昭寧說道:“公主殿下,此出口極其埋冇,此前我與叛軍聯絡,都是出了出口後,行至數十裡,發射特定信號,方能討論。”
林鶴亭難堪一笑,結結巴巴地說道:“冇甚麼……冇甚麼,公主殿下果然是女中豪傑。”
魏霄強忍著疼痛,雙目噴火:“林鶴亭,你這等鼠輩,為求自保,不吝出售忠良,今後必遭天譴!”
他惱羞成怒,衝著一旁的侍衛怒喝:“公主殿下,他竟敢對您如此無禮!”
她陰惻惻地在他耳畔低喃:“魏大將軍,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可虞昭寧已將他拉至身前,冰冷的髮簪頂著他的咽喉。
林鶴亭認命了,驚駭地大喊:“魏霄!魏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