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寧飛速思慮著應對之策,卻聽姬嘉再度開口。
虞昭寧微微點頭,對王奔私語幾句。
方纔她沿路走來,已然聽聞很多百姓在群情是否該翻開城門。若強行擯除,隻怕更會失了民氣。
“你覺得憑你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勾引我青州城的百姓與將士,放爾等豺狼入內?”
現在見虞昭寧換上太子常服,世人皆無貳言。就連魏霄,也不過量瞧了兩眼,便隨她倉促趕赴城門前。
“而你等逆賊,不出半個時候,便會蒙受天降災害!”
有的則警戒道:“可如果開了城門,叛軍出去燒殺劫掠,那可如何是好?”
說罷,他抬頭哈哈大笑起來。
“方纔他在城門前大肆勾引,言說現在大燕氣數已儘,勸百姓投降,主動翻開城門,還許下諸多誘人好處。”
若站在此地之人是太子虞義昌,隻怕早已被他說得無地自容。
他摺扇一合,指著虞昭寧,語氣帶著幾分密切,又似調侃:“喲,我道是誰,原是太子殿下。”
有的麵露猶疑之色,小聲嘟囔著:“他說的,彷彿也有些事理……”
“翻開城門,放我等出來,保你們免受烽火苛虐,今後城中百姓賦稅減半,商賈可自在營商,地步重新分派,大家皆能過上安穩充足的日子!”
她神采間一派淡然,開口道:“你這逆賊,倒有幾分膽識,隻可惜逆天而為,終不成悠長!”
姬嘉聞言,不但不惱,反而笑得愈發肆意。
“城上的諸位聽著!”姬嘉抬頭,聲音明朗,“你們困守此地,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現在局勢已去,天下即將易主,何必為那腐朽皇室白白丟了性命?”
“反觀爾等叛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宿世,她從未聽聞過此人。但能有這般膽量孤身前來的,明顯絕非知名之輩。莫非,這便是她重活一世所生出的變數?
姬嘉輕搖摺扇,平靜自如,眼中儘是玩味。
魏霄本就不喜此人,見狀暴露討厭之色,冷哼道:“又是他。此人倒是膽小包天,竟敢單槍匹馬前來,莫非不怕命喪於此,有去無回?”
姬嘉站在城門之下,神采泰然自如。他麵色白淨如玉,狹長雙眸中透著奪目,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悄悄搖著摺扇,彷彿篤定這番話定能說動城中之人。
“太子殿下,您可莫要打動,”姬嘉臉上笑意更甚,眼中閃動著滑頭的光芒,“兩邦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的端方。”
“此等罪過,上天豈會放縱,災害必將來臨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