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摺扇一合,指著虞昭寧,語氣帶著幾分密切,又似調侃:“喲,我道是誰,原是太子殿下。”
現在見虞昭寧換上太子常服,世人皆無貳言。就連魏霄,也不過量瞧了兩眼,便隨她倉促趕赴城門前。
虞昭寧掃視一圈周遭的百姓,微微搖了點頭。
“此等罪過,上天豈會放縱,災害必將來臨其身!”
魏霄滿心獵奇,問道:“殿下有何安排?”
但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人是虞昭寧。
他緊緊盯著虞昭寧,手中摺扇不自發地悄悄敲擊著掌心,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何人?”
周行遠此時得小兵通傳,曉得太子與將軍前來,趕快上前驅逐。
魏霄冷哼一聲,將手中戰戟往身後一背,拱手請命道:“殿下,不若讓末將派隊人馬,將他擯除出去!”
“現在這天下百姓,誰不知皇城已破,殿下棄城而逃。”
有的麵露猶疑之色,小聲嘟囔著:“他說的,彷彿也有些事理……”
魏霄本就不喜此人,見狀暴露討厭之色,冷哼道:“又是他。此人倒是膽小包天,竟敢單槍匹馬前來,莫非不怕命喪於此,有去無回?”
城牆之上,百姓們群情紛繁。
姬嘉麵前驀地一亮。
虞昭寧微微點頭,還未開口說話,城下姬嘉卻仿若早已看破了王奔的企圖。
有的則警戒道:“可如果開了城門,叛軍出去燒殺劫掠,那可如何是好?”
“方纔他在城門前大肆勾引,言說現在大燕氣數已儘,勸百姓投降,主動翻開城門,還許下諸多誘人好處。”
虞昭寧一眼便瞧到了城下之人。
他瞧著沉寂如水的虞昭寧,微微一怔,躊躇著拱手作揖,恭敬道:“太子殿下?”
“逆天犯上,悖逆人倫綱常,導致天下動亂,百姓流浪失所。”
姬嘉聞言,不但不惱,反而笑得愈發肆意。
“若半個時候以後,我所言非實,我便馬上開城投降!若我所言非虛,你便乖乖束手就擒!”
麵前的少年與那日的昭寧公主長相如出一轍,就連周身的氣韻風采亦是普通無二。
若站在此地之人是太子虞義昌,隻怕早已被他說得無地自容。
“您若殺了我,鼓吹出去,天下人隻會道您殘暴弑殺,這對您的名聲可大大倒黴。再者說……”
毫不會屈就的大燕公主,虞昭寧!
魏霄見此,心中肝火稍斂,低聲問道:“殿下但是有應對之法?”
“你覺得憑你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勾引我青州城的百姓與將士,放爾等豺狼入內?”
“城上的諸位聽著!”姬嘉抬頭,聲音明朗,“你們困守此地,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現在局勢已去,天下即將易主,何必為那腐朽皇室白白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