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_48.侍病(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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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訝然:“公子怎不喚我?”

我覺得他會提那犒賞的事,卻聽他轉而對公子道:“逸之雖醒來,然傷口未愈,身材仍弱,這婢子隻怕還須再留些光陰,不知元初覺得如何?”

如同天籟。

我謙遜道:“此乃奴婢本分。”

看完以後,我心中結壯下來。

當然,那是長遠之計。

現在,我終究算是如願以償。

第二日,公子讓人將我的衣物送了過來。我便臨時在淮陰侯府住了下來,像疇前奉侍公子一樣,住在沈衝的房裡。

我覺得他看出了我騙錢的伎倆,囁嚅道:“曹叔那裡話,我怎會迷戀繁華?”

“曹叔放心好了,我豈有那般傻,斷不會如此。”我忙道。

“太子歿了。”公子道,“事情皆已疇昔,你剛醒來,今後再說。”

他打量著我,笑容滿麵:“雲霓生,你此番果然立了大功。”

我如同一個潛入他身邊的賊,懷著不成告人之心,四周搜刮,貪婪窺測。

曹叔歎口氣,道:“你道我不曉得你那公子為何待你風雅?你這般年紀的女子,最易心動。婚姻之事,需求明媒正娶,你那公子就算待你再好,也必不能娶你,你須服膺。”

沈衝彷彿有些難受, 看著公子, 張了張口, 卻說不出話來。中間的仆人喂他喝了些水,過了會,才聽清他在問:“皇太孫……”

曹叔見我信誓旦旦,神采終究安然下來。

在這件事上,我比惠風羞怯。她通過我,連公子榻上鋪著甚麼紋樣的褥子都曉得了,但我從未曾問過她沈衝的閣房長甚麼樣。

世人圍上去,對著沈衝又是哭又是笑,嘰嘰喳喳一陣問長問短。直到公子來勸,說沈衝剛醒來,靜養為上。世人這才止住。

至於他在忙些甚麼,不消想也曉得。傳聞因為天子還是臥病,宮中之事再度變得撲朔迷離。現在大權在握的,成了皇後。

如他先前奉告的,那屋舍仍在,但他和曹麟都已經走了。

公子帶著笑意,未再多言, 讓仆人去通報沈延,又對沈衝道:“現下感覺如何?”

沈衝的目光暗淡下來,緩緩地吸口氣,閉起眼睛。

至於曹叔在信中說的那拜托之事,就是淮南田產的事。

固然我感覺曹叔藏著些我不曉得的事,但我曉得,他做事一貫全麵,承諾了便會辦到。

公子轉頭,又讓人去取藥和食品,將汗濕的褥子換掉。仆婢們在公子的批示下進收支出,有條不紊。

“你喚不醒。”

沈衝的神采終究敗壞下來,未幾,又喃喃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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