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沈延和楊氏等人倉促趕到,見得沈衝無缺,皆是大喜。
加上那夜遇襲之事,長公主那邊即使不是雞飛狗跳,也必展轉難平。而公子既是她的兒子,天然也不成置身事外。不過幸虧,長公主有先見之明,起事之時留了一手,讓謝氏當了冤鬼,而桓氏、王氏、沈氏儘皆安然。
“何必如此盤曲。”他說,“我且替你將那田宅買下,將來你脫身了,便償還與你。”
曹叔約莫也曉得公子如許的人過日子多麼豪奢,點了點頭,冇再多問。不過暗裡無人的時候,他嚴厲地警告我:“你先前一時錯念,乃至淪為奴婢,當以此為鑒,莫再重蹈覆轍。此事畢了,你須得速速分開,切不成迷戀桓府繁華,曉得麼?”
公子道:“就在方纔。我發覺,便去喚了人來。”
沈衝雖仍然衰弱,但自從醒來以後,傷勢垂垂和緩下來,雖還會時而發熱,但不再昏倒。
而現在,又有了沈衝之事。托皇後的福,我終究實現了疇前朝思暮想的慾望,能夠整日整日黏在他身邊,怎好等閒走掉?
我笑了笑,說:“曹叔忘了,我服侍的但是桓公子,他對我一貫風雅,賜了很多財帛。”
至於他在忙些甚麼,不消想也曉得。傳聞因為天子還是臥病,宮中之事再度變得撲朔迷離。現在大權在握的,成了皇後。
公子帶著笑意,未再多言, 讓仆人去通報沈延,又對沈衝道:“現下感覺如何?”
第二日,公子讓人將我的衣物送了過來。我便臨時在淮陰侯府住了下來,像疇前奉侍公子一樣,住在沈衝的房裡。
現在,我終究算是如願以償。
我現在並不籌算分開桓府,首要還是放不下金子。在長公主麵前裝神弄鬼,比乾彆的來錢快多了。朝中這般情勢,我料長公主另有求於我,再多哄幾次,我此生便可萬事不愁。
如同天籟。
過了一會,榻上的人動了動。
我說:“不必,我自會去買。”
我覺得他看出了我騙錢的伎倆,囁嚅道:“曹叔那裡話,我怎會迷戀繁華?”
他在信中還說,我托他辦的那事,他會儘快辦好,不必擔憂。
我拆開,紙上的確是曹叔的筆跡。曹叔說,他和曹麟正在四周經商,雖行跡不定,但如果來到雒陽,必然會去找我。我若趕上費事,能夠到槐樹裡來,老張會幫我。如果要找他們,可去成都,在信中給我留了住址。
我訝然:“公子怎不喚我?”
思路紛繁紛繁, 我在夢中非常不結壯,像被人拉扯著, 又像那日坐在馬背上,跟著公子奔過塞外的荒漠。耳邊也不得平靜,彷彿有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