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
“公子還記得?”夜裡有些涼,我將一隻隱枕拿過來,墊在小幾上,讓本身靠得舒暢一點。
不過聽他說那些屍首不見了的時候,內心倒是稍稍鬆了口氣。昨晚我用馬鞭殺了那刺客以後,我實在有些悔怨,因為馬鞭留在了屍身上,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個老道的伎倆。我一心藏拙,若被人問起,就算儘力圓謊也難保不露餡。現在那些屍首本身不見了,倒是恰好省卻了我這般費事事。
“霓生,我記得昨夜你問過我, 為何不穿鎧甲。”公子忽而道。
公子暴露一絲嘲笑。
這是祖父歸天以來,我聽到的獨一一句嘉獎。
心頭汗了一下,我謹遵祖父教誨,從不將打鬥的本領示人,即便是公子,也並不曉得此事。
驀地被他劈麵問起,我的臉上竟是熱了一下。
不過我當然不能承諾。他如果真為我去說,便是要惹上費事。大長公主前陣子摸索我的話我仍記得清楚,而她是太後教出來的。太後那般人精,若見公子這般為我一個奴婢考慮,約莫也要跟大長公主一樣感覺我是個不循分的妖精。
公子聽了這話,非常不平氣。
我不客氣道:“府中彆人不敢來,便隻要我一人把事做完。”
公子看著我,不置可否。這時,他彷彿想起甚麼,道:“霓生,昨夜那些刺客追你之時,我記得有兩人。”
“公子還挑食,若食品分歧口味,便是要餓死了也不肯張口。”
我點頭,倒是此理。
公子莞爾,看著我,眉宇間神采舒緩,倒是暖和。
我聽出來這是問句,答道,“恰是。”
待得統統清算結束,我重新擰了一塊巾帕,敷在沈衝的額頭上。
那你手上的傷從何而來?我腹誹。
話冇說完,他的頭歪了疇昔。
我驚奇不已。
我問:“此乃聖上之意?”
公子淡淡道:“隻怕並非如此。我去問過太醫淳於啟,他曾為聖上看診,說他病倒前兩個月便已有中風征象。然聖上諱疾,說太醫誤診,不準彆傳。”
公子道:“太後說的,豈另有假。”
我看了看他,坐回榻上。
病得快死了還講究這些。我當時內心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持續給他擦完,然後把巾帕丟開,再隔著褥子,把潔淨的衣服給他套上。
太子究竟是如何死的, 約莫無人曉得, 但皇後明顯已經找到了替罪的人。謝蘊既然被定為弑君,那麼對謝氏脫手便是遲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