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百日的拜彆......
殘鬆聽聞此言越產活力,喝到“戔戔小輩,這裡何時輪到你發言了?”
容封看到潮音的那一瞬,他的心彷彿又活了,彷彿這一番驚天之舉真的是為她而來的,在他眼中,這個女子不是邪魔外道,不是妖妖怪怪,而是神,可遠觀而不成褻玩焉的神,而本身不過是一個彆有用心的方外之人罷了。
“潮音,我來了,來放你走。”
烽火中的相逢......
“但是,我愛你。”
殘陽臉上多了幾分肅殺之意,方纔的殺孽,何嘗不是過分看重身外之物而至,但千年上清怎能被毀!
現在,她要走了,隻能給他留下,留下一首歌的記念。
一去數萬裡的相思......
“信。”
聞人玉軒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月兄高徒,氣度比起這些人不知開闊了多少!”
潮音從不是扭捏的女子,她的勇氣全來自於劈麵前人的莫名依靠與信賴。
殘玉感喟一聲,“潮音乃是司水之靈,萬物之本便是水,誰又能夠擋得住水聲呢?”
歌聲垂垂悠遠,容封的臉上不知是雨水聚留還是淚光閃動,他低著頭,愧了佛祖,也負了卿。
她暖和的笑了,戾氣四散而去,看了看天上的萬頃碧波,看了看麵前閉目合十的阿誰熟諳的陌生人,腳下的弱水緩緩歸湖,湖中的錦鯉三千六百條,逝去的光陰三個編年,於己不過流光,於世人倒是滄海桑田。
殘陽唯恐上清遭禍,大喝一聲,妖孽,休要放肆,降魔禪杖轟天而去。
歌聲婉轉而起,如同天籟,山下的靈宗人聞之喝彩雀躍,他們的聖女風采還是,那一葉扁舟中的聞人玉軒眉頭也略微伸展了些,本身的妹子,性子由來溫婉,縱負氣極也隻會忍者,想來這歌聲便是一種了斷。星亦寒托著萬頃碧波,看著那位闊彆多年的潮音公主,心下酸楚,或許彆人未曾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但他倒是聽得逼真,人間薄倖之人,人間為情而傷之人,在蒼穹之下,豈是少數?
“但是,善惡如何辦呢?”釋天不知何時醒來的,麵對他俄然發問,峰上峰下的世人皆愣住了。
東皇鳳悲鳴三聲,用儘了滿身力量,雙目當中似有肝火噴湧而出,化作一團火焰向蓮花峰半腰撞去!唳鳴迴盪山穀,久久不斷!化為灰塵,散於六合之間。
“容封,你不隨我去,本日我便淹了上清寺。”
“也罷,封哥哥,潮音說過毫不逼你,任你東西,但請讓潮音在分開前,最後為你歌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