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王叫一聲道:“甚麼便打老公!”
魯智深大怒道:“你這廝村人好冇事理!俺又未曾說的,便要捆綁灑家!”
智深自離了五台山文殊院,取路投東京來;行了半月之上,於路不投寺院去歇,隻是客店內打火安身,白白天酒坊裡買吃。
智深道:“灑家的不是性命?你隻依著俺行。”
智深道:“飯便不要吃,有酒再將些來吃。”
太公道:“有,有。”
來到打麥場上,見了花香燈燭,便道:“泰山,何必如此驅逐?”
拖倒在床邊,拳頭腳尖一齊上,打得大王叫“救人!”
智深道:“敢問貴莊徹夜有甚事?”
魯智深說道:“休怪無禮。且取衣服和直裰來,灑家穿了說話。”
太公分付道:“胡亂西席父在內裡耳房中歇一宵。夜間如若內裡熱烈,不成出來窺望。”
長老道:“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州而遷,遇江而止。”
太公引至房邊,指道:“這內裡便是。”
智深道:“你們自去躲了。”
太公道:“老夫已把女兒寄送在鄰舍莊裡去了。”
那白叟道:“既是五台山來的師父,隨我出去。”
再說這魯智深就客店裡住了幾日,等得兩件傢夥都已完整,做了刀鞘,把戒刀插放鞘內,禪杖卻把漆來裹了;將些碎銀子賞了鐵匠,背上包裹,跨了戒刀,提了禪仗,道彆了客店東人並鐵匠,路程上路。
太公道:“好卻甚好,隻是不要捋虎鬚。”
太公拿了燭台一向去了――未知凶吉如何,先辦一條走路。
智深道:“俺師父是智真長老,與俺取了個諱字,因灑家姓魯,喚作魯智深”太公道:“師父請吃些晚餐,不知肯吃葷腥也不?”魯智深道:“灑家不忌葷酒,遮莫甚麼渾明淨酒都不采選;牛肉,狗肉,但有便吃。”
劉太公驚得呆了;隻道這遲早說人緣勸那大王,卻聽得內裡叫救人。太公倉猝把著燈燭,引了小嘍囉,一齊搶將入來。世人燈下打一看時,隻見一個胖大和尚,赤條條不著一絲,騎翻大王在床麵前打。為頭的小嘍囉叫道:“你世人都來救大王!”眾小嘍囉一齊拖槍拴棒入來救時,魯智深見了,撇下大王,床邊綽了禪杖,著地打將起來。
智深道:“灑家在五台山真長老處學得說人緣,便是鐵石人也勸得他轉。今晚可教你女兒彆處藏了。俺就你女兒房內說人緣,勸他便轉意轉意。”
智深把房中桌椅等物都掇過了;將戒刀放在床頭,禪杖把來倚在床邊;把銷金帳下了,脫得赤條條地,跳上床去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