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的話確有他的事理,如果前去平叛的將領分量不敷,他們也許還會對大唐的態度心存幸運,但如果去的是薛仁貴,是這小我儘皆知的唐皇親信的話,那三韓人就很清楚,薛仁貴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著唐皇乃至是全部大唐朝廷對遼東的態度,天然事半功倍。
李恪對薛仁貴問道:“聽仁貴方纔的意義,但是成心掛帥出征?”
而後百年,《唐書》有載:同中書門下三品、太子少保、汾國公薛仁貴奉皇命,持節東征,戰於遼東,時不過三月,遂平新羅之亂。此役,斬三韓王室人萬餘,近亡其族,乃懾遼東,得數百載承平,至此,遼東終為唐土,三韓遺民,遂稱唐人。
李恪笑道:“殺雞焉用牛刀,仁貴是我朝大將軍,戔戔一個新羅亂軍又何必仁貴親身出馬,仁貴如果內心有合用的人,薦於朕就是了。”
薛仁貴的話說的直白了點,但確切也是真相,也是李恪所擔憂的。
“末將在。”薛仁貴曉得李恪這是同意了本身的話,神采一凜,當即應道。
大殿中,中書令王玄策,門下侍中岑長倩,尚書左仆射劉仁軌,尚書右仆射長孫衝,並幾位掛著同中書門下三品的的重臣相互對視了幾眼,也都能猜到李恪的心機。
李恪的話一出,意義已經再較著不過了,他支撐薛仁貴的定見,欲於三韓行重典,要用刀劍在三韓權貴的累累白骨上重鑄一個新的遼東。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身為首輔的王玄策搶先出列,道:“陛下說的是,臣等並無貳言。”
四方胡虜,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
岑長倩的話老成慎重,也算是穩妥,隻不過在當下看來,就有些打太極的意義了,一聽岑長倩的話,薛仁貴有些急了。
李恪扶額,點了點頭道:“遼東之亂,起於朕以外祖父煬帝,盛於先皇太宗時,到了朕的手中,朕便要將他們完整安定,殺儘撲滅便是,不必再留於後輩了。”
李恪看著薛仁貴,道:“著薛仁貴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使持節,實授,營州都督王方翼副之,領河北道並安東都護府兵十萬兵東征,定三韓之患。”
“方纔仁貴的話,你們如何看?”李恪坐於上首,環顧著一圈世人,問道。
薛仁貴在乎的天然不是軍功,他現在在做的就是為君分憂,替李恪完整處理遼東遺禍,至於其他的,他不甚在乎。
一聲令下,血流成河,萬條性命,到時留於青史之上的名聲必不會好聽,乃至還會落得個屠夫之名,薛仁貴是李恪的親信愛將,已經年已五旬,在這個本該功成名就的年紀叫薛仁貴再背上如此罵名,李恪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