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秦昌之子名叫國璧,年方十一歲。安人鄭氏,三旬以外年紀。有一妾,名叫碧蟾。丫環仆婦很多,此中有個大丫環名叫綵鳳,奉侍鄭氏的;小丫環名叫彩霞,奉侍碧蟾的。內裡有執事四人:進寶、進財、進祿、進喜。秦昌固然四旬年紀,另有自小兒的乳母白氏,年已七旬。算來人丁也有三四十口。家道饒餘。員外因平生未能讀書,深覺得憾,故此為國璧諄諄延師,也為改換門庭之意。
且說靜修和尚翻開春聯一看,見寫的筆法雄渾,字體遒媚,不由的連聲讚道:“好書法,好書法!”又往儒者臉上一望,見他固然貧苦,頗含清秀,並且氣度不凡,不由的慈悲心一動,便叫儒者將字放下,叮嚀小和尚帶到前麵梳洗淨麵,接待齋飯。儒者聽了,深深一揖,跟著和尚前麵去了。北俠道:“我見此人頗很有些正氣,決非冒充斯文。”靜修道:“恰是,老衲方纔看他骨格清奇,更非久居人下之客。”說罷,複又下棋。
你道碧蟾為何退了?本來她聞聲員外返來,故此倉猝退去。且言秦昌進內改換衣服,便來到書房,見先活力忿忿坐在那邊,也不為禮。轉頭見那邊放著一個小小元盒,內裡酒菜極精,紋絲兒冇動。剛要坐下問話,見地下黃澄澄一物,趕緊毛腰撿起,倒是婦女戴的戒指。一聲兒冇言語,回身出了書房。細心一看,倒是安人之物,不由的氣沖霄漢,直奔寢室去了。你道這戒指從何而來?恰是碧蟾隔窗拋入的表記。杜雍正在憤怒喊叫之時,不但冇瞥見,連聞聲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