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自回住處,因外頭風冷,不敢推窗看夜色,客房裡又冇書卷筆墨消遣,乾脆坐在桌前自斟自飲,對著燈火出了會兒神,自去洗漱了,換上寢衣,在床榻裡側睡下。
令包庇約覺出他話中調侃,隻假裝不明白,低頭喝茶。
令容擺佈張望美食, 不時瞥一眼韓蟄。冷厲狠辣的錦衣司使, 出身顯赫相府, 文韜武略遠勝旁人, 年紀悄悄就身居高位,慣於都城的簪纓繁華, 嚐遍人間珍羞甘旨, 驀地來這炊火喧鬨的逼仄販子, 不知是否會嫌棄?
“是……如許?”韓蟄握著她雙臂,繞到前麵,將兩隻手腕握在掌中。
心跳快得要破腔而出,她昂首對上韓蟄的眼睛,通俗如夜空,卻清楚藏著火苗,像是深濃夜色裡炸開的電光,帶著轟鳴的雷聲,令民氣悸。
到得食巷,兩旁食店攤鋪林立,香味兒鑽進鼻中, 誘人食指大動。
她冇敢出聲,閉著眼睛佯裝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