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高修遠公子,爹――”令容轉頭,號召傅錦元近前,“我前陣子送你的那幅瀑布就是他畫的,你不是總想垂垂真人麼,本日可真巧了。”因見韓蟄在旁,順道彌補道:“夫君,這就是我那位送畫的朋友。”
韓蟄光是瞧著她,都感覺胸臆間的沉悶散了很多。
韓蟄順手去取,令容自發往他胸前靠了靠,等他取潔淨了,抬眼淺笑,“多謝夫君。”
進完香,便去嘗寺裡的素齋飯,方丈認得靖寧伯府的人,特地來號召,伴隨隨行。令容因馳念素齋,迫不及待地挽著宋氏走在前麵,誰知還冇走到飯堂,寺內闊敞的廊廡下,竟然又遇見了熟人――高修遠。
――這半點都不像他平日會做的事。
次日是傅家設席的最後一日,因要緊的親朋老友已在前兩日接待過, 本日就隻剩看戲聽曲的事。早餐過後, 傅錦元、宋氏和傅益往宴席上號召了一圈,便將剩下的事拜托給傅伯鈞佳耦, 而後帶著韓蟄和令容,齊往慈悲寺去進香。
能在廚房炊火中烹製好菜已是可貴的憩息,至於踏青賞景的閒情逸緻,對他而言無異於期望。
馬車已經備好,劈麵仆婦打起簾子,令容扶著宋姑的手正想上車,忽見一隻手伸到跟前,苗條潔淨,半被墨青的衣裳覆蓋。側頭一瞧,就見韓蟄不知何時到了身後,正垂眸看她。
日頭朗照,輕風溫暖,世人沿著山路慢行,籌算穿過海棠林子,再繞回廟門。韓蟄大多數時候都跟傅錦元和傅益在一處走,偶爾目光瞧疇昔,就見令容貼著宋氏撒嬌,或是看枝頭海棠,或是瞧遠近風景,不時有嬌笑傳來,彷彿鳥出樊籠,冇半點束縛。
……
“很好吃!”令容含笑瞧向他, 藏著點心照不宣的嘲弄, “那和尚一雙妙手, 淨水白菜都能做出很好的味道, 技術也算深藏不露。”
那跟她在韓家的模樣截然分歧,像是畫中美人添了朝氣,傲視照人。
韓蟄身在錦衣司,最善於的就是察言觀色。女人家的委宛心機他或許理不清楚,但天底下的男民氣裡想甚麼,他還是能猜度出六分的準頭。
――因宋重光那點心機猶在, 傅錦元看得出來, 本日暫冇帶他。
韓蟄並未理睬,端倪間卻垂垂積聚肝火。
本日算是個不測,連韓蟄本身都冇想到,他竟會跟令容一家來賞花進香。
擔擱半日陪她玩耍,還是值得的。
入宮跟天子覆命後,他往錦衣司去了一趟,跟樊衡交代了些要緊事件,纔要出門,就見部屬唐敦走了過來,抱拳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