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籌算過了端五再歸去。”令容仗著在孃家,摸索著問:“夫君呢?”
她望著韓蟄,杏眼裡垂垂添了笑,如明麗春光照在清澈湖水上,傲視生波。
這多少讓令容歡暢,因而體貼了一下,“夫君這趟出門,統統都順利嗎?”
楊氏脫不開身,當即允了所請,還派了兩個得力仆婦,備了禮,跟著令容回金州道賀。
宋重光漸漸走過來,比起先前的惡劣姿勢,沉寂了些,慣常的懶惰笑容也似消逝了。一雙眼睛隻落在令容身上,來回打量。
韓蟄?他來做甚麼?
見地過韓家長輩的態度後,令容便曉得,那府裡除了楊氏,冇人對這門婚事對勁。哪怕是夫君韓蟄,雖冇給她使過神采,待她的態度也不算靠近,隻是扛著伉儷的名分對付罷了。是以此次回府給哥哥道賀,她本來就冇希冀旁人會來。
前塵舊事翻滾,令容內心畢竟感覺龐大難言。
一道洞門,往裡是內眷住處,往外則通向外宅和花圃。
“很好。”宋重光頓了一下,“你呢?”
整整一年冇見,她又長高了些,麵貌愈發嬌麗,身姿嫋嫋婷婷,比起疇前的貪玩天真,又添了些委宛嬌媚的神韻。他有些挪不開目光,解釋似的,“表哥的喜信傳來,本來父親要親身來道賀,因才升了官職走不開,隻叫我過來。剛纔喝了點酒,感覺頭暈,就來這邊逛逛。”
說罷,退後半步,就想回蕉園去。
令容便點點頭兒,“我出來前已經稟明母親了,能夠在家多住幾日。”
韓蟄不由想起她笑盈盈的眼眸,標緻嬌麗的麵龐,耳邊似又聽到她聲音軟軟的叫夫君。
令容微覺不測,看向宋氏。
“跟你一道回吧,不急著趕歸去。”韓蟄淡聲,喝了半口茶。
令容大為歡樂,四月尾同傅益回金州,籌算過了端五再回。
紅菱嘿嘿的笑,“前幾日做多了魚,忍不住。今晚做一道鯉魚片吧?夫人愛吃的。”
“既然到了金州,嶽父安排就好。”韓蟄點頭。
令容為了此事,特地去稟報楊氏,想回家為兄長道賀。
靖寧侯府雖式微式微, 自兩府攀親後, 卻也非常誠懇。前次回門, 他特地提了田保, 靖寧伯會心, 將那惡劣肇事傅盛看得很緊, 這小半年也冇鬨出過事情。令容年紀雖小, 脾氣卻靈巧,兩人相處麼……也算和諧。
她曉得父親的脾氣,雖暖和好性,卻也不是話癆。本日這般尋著話頭和諧氛圍,不過是想跟韓蟄處得靠近些,好叫她在韓家少受點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