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身姿長開,穿戴鳳衣,纖秣適中,苗條端莊。
甄家門庭蕭瑟,裡頭倒設了小小宴席,甄嗣宗居中而坐,四週數位老臣,都是昔日故交,跟韓家不太對於,卻又希冀攀著太子的高枝飛黃騰達的——府裡都有些職位,卻難以擺佈朝政,算是最後一波不平韓蟄的剛強老臣。
這態度已非常明白。
“好。”永昌帝扶著桌案站起來,身子搖搖擺晃的,“朕下詔,禪讓帝位。”
韓蟄沉默不該,隻盯著地上冰冷的金磚,姿勢冷硬。
天子昏聵,民氣不平,朝堂高低對昏君的肝火積累已久。六部的事悉數握在韓鏡手裡,這兩年亦有韓蟄插手,且韓蟄手握錦衣司,背靠京畿兵權,這回能調河陽互助,明顯是有楊裕暗裡支撐。而在南邊,曹震與宋建春友情甚篤,尚家又與韓家聯婚,情勢之強弱,已是洞明。
“都城裡有很多德高望重的高僧,他縱不能剃度,記為俗家弟子學佛經,能通透些。”
硃紅的衣裳裁剪合體,上頭用金絲銀線繡了飛鳳牡丹,因是冊封皇後的典禮所用,亦按禮法繡了吉祥之物,端莊貴重。中間則是皇後的鳳冠,赤金打造,珠光寶氣,持重而不失美好。
“有你就夠。”
先前韓蟄班師,永昌帝龍顏大悅,被韓蟄推卻慶功宴後, 他便在彆處擺了個小小的宴席, 連著數日,帶兩位邇來寵嬖的嬪妃取樂,喝了很多酒。本今後晌, 他便是在寢宮裡肆意取樂,鄰近傍晚才從愛妃身上爬起來, 一道用晚膳。
……
這些年踏血而行,他對統統人——包含他本身都能狠下心,唯獨她是個例外。
這事如何評判呢?
章斐的事是永昌帝色迷心竅,將她溫婉的女兒害成那樣,她覺得,他會感激?
“長公主息怒。”章公望越眾而出,“還請皇上聽完臣等所言,再做定論。”
他說話間,樊衡亦跨步上前,神情冷厲,目光鋒銳。
“朕明白了……”永昌帝怠倦地笑了笑,自嘲普通。
“他們來做甚麼!”
他是從寢宮過來的。
“我隻是不甘心……”
永昌帝的心幾近顛仆冰窖裡,就見樊衡關上殿門,隔斷他的視野。
除夕過後,便是新的一年。
美人、才女、女將,這人間有無數女子,各有所長,卻隻要她,最合貳情意。不止為她麗色無雙、牡丹般動聽的風華,更加銀光院裡的日夜伴隨、嬌俏柔旖,兩地相隔的冗長思念、展轉反側,廚房炊火裡的默契賞識,閒適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