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運一愣,就在他愣神的工夫裡,有人往阿誰衙役手中塞了二兩銀子,衙役立馬放人,讓那人上了船。
父女兩小我乾瞪眼。
“和明天一樣,還是一百個名額,先到先得。”
“如果走陸路,從西北繞水而行,再至襄陽城,起碼得兩個月。”
被罵很多了,趙大運緊握的拳頭垂垂鬆開。
一名婦人目光怨毒地盯著趙大運,“都怨你們這些從戎的冇用,要不是因為你們冇用,陽北城如何會被攻破,我腹中的孩子也不會死在城破那日!”
秦老太捂著心口棉衣內膽裡的那二十兩銀子,聽完秦子忠和秦子義從船埠探聽返來的動靜,內心儘是苦澀。
“現在仗都不打了,誰要你們這些兵士啊?平北軍早就閉幕了!你算個屁的兵士,你妻兒算個屁的兵士家眷!還幫忙,你覺得我們這是慈濟院啊?要幫忙你們這些老弱病殘?”
一個四肢健全的中年男人嚷嚷道:“你們打了敗仗,你另有何顏麵登船南下,你就應當死在疆場上纔對!你們連家都城庇護不了,不在疆場上就義,還苟延殘喘返來,愧對我們每一個南嶽子民!”
聞聲衙役這話,那些流民看向趙大運的目光刹時就像淬了毒普通。
早晨,秦家人在江邊落腳。
一家人圍著柴火堆皆是一臉笑容。
說罷,她褪動手腕上一對銀鐲子,塞給衙役上了船。
她瞪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向趙大運。
衙役的目光落在趙大運的右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一個殘廢?”
大拇指在食指上搓了兩下。
心中那根支撐著他一向到明天的信心支柱,彷彿再也支撐不住。
他摸著黑走向岸邊的船埠,此時雖是半夜,但船埠也堆積了很多人。
這些壓抑好久的流民彷彿終究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
每一個顛末趙大運身邊的人,都指著他吐沫橫飛的唾罵、抱怨、指責。
這比仇敵的砍刀還要狠厲。
冬寶也睡不著,作為一個小嬰兒她真的好喜好熬夜啊,一到早晨就鎮靜。
過了楚江,便是回到了南嶽僅剩的領地。
話落,他塞給衙役兩串錢登上船。
眼神冷酷,好像對待螻蟻。
“你……你們欺人太過!”趙大運手背上青筋暴起。
幾小我打的你死我活。
聞聲這話,船埠頓時亂了起來,冇有商船敢泊岸,那些人搶先恐後地往官船上擠,冇有人顧及那些老幼婦孺,也冇有人肯誠懇列隊,次序非常混亂,乃至有人打了起來。
那些從城裡逃出來的流民手裡捏的有銀票,帶上百口花幾百兩銀子便可過江,這對他們來講還能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