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秦滔亦是煩惱不已,忙修書先行請罪。成去非捏著書牘,擺佈深思很久,方微微歎了口氣。
“報仇!報仇!報仇!”如林的檢戟高高舉起,在馬休提劍又砍下一名府衙長史首級之際,頭顱朝人群拋去,世人見那鮮血噴薄,於驕陽下劃過一道淋漓,目中頓時暴露無儘的奮然,人群中炸了普通的標語吼怒不止, 馬休飄但是立, 拭劍入鞘,對勁看著眾部下,道:
因馬休一眾支撐者不乏浙東豪門庶族, 是故馬休未曾想同中樞完整分裂, 也不過自封征東將軍,雖有人勸其當一鼓作氣直搗建康, 指日勝利天命攸歸,馬休卻始終未作表示, 隻想趁勝同中樞坐地起價, 主薄看出馬休心機地點, 亦懷一樣企圖,遂出策道:
然京口府兵果如那副將所估,同中樞成去甫一經彙合,如虎添翼,早於錢塘敏捷布好舟橋,所謂天險,浩浩大蕩一過,便直撲會稽。
成去非點了點頭,起家朝閣房走去。秦滔的這封書牘,可謂喜憂參半,喜的是他外祖母一世人已被秦滔尋回安設,且兩軍大敗馬休,連殺其麾下幾員虎將,一時馬休兵離將敗,隻得倉促而退。憂的則是官軍雖言大勝,那馬休卻也算頗負策畫,於崩潰路上,將數月內所搶金銀珠寶女子等儘數丟棄,一時門路粲麗盈目。京口府兵本就乃流民所組,常日秦滔管束甚嚴,這一轉意道本就是盜蹠之物,自可光亮正大納之,秦滔雖禁部下不得劫掠百姓,現在卻也躊躇了幾分,終究佯為不見,任由去了,不想一旦弛禁,竟勢不成控,兵士們得空追寇,終究馬休率一眾殘兵敗將登船而逃,當日順風順水,就此消逝於茫茫海麵。
“至公子,秦將軍的書牘到了。”趙器風塵仆仆趕至身邊,成去非一時不急著接,隻將手底這一局走完,方拆開信,細細瀏覽一遍,麵上也無甚竄改,趙器於一側暗究半日,遂謹慎問道:
“將軍!”一副將飛身而來,“中樞調派的兩支雄師破了義興!正往吳郡趕去!”
大計既定,統統如成去甫所料,卻不料吳照真覺得馬休一部不過爾爾,而並不知乃因其顧忌埋伏所退,乾脆不顧軍令領兵抖擻直追,馬休不得不回軍死戰,因流寇人多勢眾,吳照這一千本就勢弱的兵士很快傷亡殆儘,吳照本人雖貪功冒進,卻也如成去甫所言,仍心繫中樞,忠君愛國,為此一役力儘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