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非常不屑:“你娘自個兒內心有鬼,關妾身何事。”
“急甚麼?還冇完呢。”千夙站起,負著雙手走到柳氏跟前:“那年臘月,我娘誤食一碗蓮蓬水致早產,半夜時臨蓐出我來,後娩出我那雙生後輩弟,當時隻要劉媽一個奶孃,她親手抱過我與弟弟,兩個孩子均無非常,弟弟哭聲宏亮,劉媽還先給他餵了奶。何故在餵我時,弟弟卻俄然短命?”
“劉媽,端盆熱水來。”
“我說,我都說。三姨奶奶就是柳氏,是她讓我隔段光陰便扮鬼嚇夫人。”思兒看到千夙的手就要拎起盆,幾乎嚇破膽,聲音都顫抖。
“我太你媽啊太!太上老君今兒冇空,叫我來清算你這老不死。”
千夙一雙清澈的眼現在變得幽深,好似一泓深不見底的潭水,她隻是悄悄地盯著柳氏,一言不發,柳氏便感覺頭皮發麻,彷彿被人拿著刀抵住喉嚨。
柳氏渾身一震,她那一雙後代就是她的心頭肉,誰敢碰她心頭肉,她會變成猛虎嘶碎那些人。
世人張大了眼睛,隻見一小女娃被帶上來,約莫八九歲,臉上抹了黑,頭髮混亂,身穿襖子。
“你的確不能靠近,”千夙眯著眼看她,俄然話音一轉:“但是你的親戚,當年幫了我娘娩孩子的產婆,她要動手就輕易多了。”
千夙冇籌算等閒放過她:“為爭寵買凶殺人此為其一,其二,為誹謗我爹孃伉儷之情,也為粉飾你做的事,你竟然漫衍流言,說我生來命硬,剋死胞弟。要曉得,那夜我爹未及趕回府中,流言卻在天亮四起,誰又會冇得仆人之令就擅自給其孩兒旁觀命相?柳姨娘,那夜你在哪兒?要不要叫我爹查一下?”
柳氏不籌算認思兒。思兒是長姐的孫女,因著父母早亡,那一房人全式微了,長姐無可何如,帶著思兒來投奔她。
老頭吃疼摔在地上,那徒兒眼睜睜看著千夙揮著棍棒把作法的罈子給敲了。
千夙跟世人說:“大熱天的穿襖子,曉得為何嗎?當年我娘生我與胞弟之時,恰是臘月,故柳氏找了個娃娃扮鬼也要穿襖子。”
思兒到底小,骨碌的眼睛看向柳氏。
柳氏卻矢口否定:“傅千夙,你休想冤枉我。我要找老爺,他毫不會信你所說。”
那女娃被吊起來冇一會兒,滿臉漲紅哭起來:“三姨奶奶,快救救思兒。”
千夙將一朵素淨的花骨朵兒扔進盆裡,隻見花瓣瞬息被水燙得變軟,她“嘖嘖”兩聲:“誰是你三姨奶奶?說出來,我便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