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終究有了一點豁然的神采,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懷裡,道:“你的這一番說法倒叫我感覺別緻,我早該曉得,你固然表麵看著柔姌,內裡卻有錚錚傲骨。”
他看我如許,也笑了出來。我忙道:“說了這會兒子,可算是讓你笑了。”又用心做氣喘籲籲地模樣,嬌喘幾聲,又盈盈一拜,方纔道:“可真是要累死了。”
我放開手中的髮絲,昂首正對上他的眸子,一字一頓道:“小女子一心隻是想著本身的枕邊人好,其他的,都顧不得了。”
我將身子悄悄依向他,低聲道:“你想說了嗎?”
我這才明白,約莫他是有甚麼事要和我說,卻又擔憂說出來對我不好,方纔如此躊躇不決。我悄悄地給他按著,語氣非常淡然道:“本來讀白居易的《長恨歌》時候讀到一句詩,叫‘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頓了一頓又道:“我當時候讀楊玉環和李隆基的愛情,固然感覺淒然,可楊玉環的勇氣還是教我敬佩,不管她是馬嵬坡芳魂一縷也好,遠渡東洋也罷,她至死冇有孤負阿誰寵了她平生的男人。”他昂首看我,眼裡有熒熒星火,我到他身前,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我想著,身為女子,能被人護著寵著必定是好,可也不能失了骨氣,如果愛的人遇著不好的事,也該與之並肩。”
他的神情裡帶了幾分竭誠,一字一字道:“與其獨守江山孑然一身,不如寄情山川紅袖添香。”我作勢要起家,他低頭問我:“如何了?”
我曉得他畢竟是要奉告我了,又想或許他如許久不奉告我,定然是一心為了我好。現在到了節骨眼,他必然有了難堪的事。
他將我緊緊放進懷裡,用的力量又大一些,身邊的氛圍有些沉悶,卻滿滿的是他身上的梔子花味道。很久他開口道:“靈兒,皇家後代的婚姻大事,總逃不脫是政治聯婚的捐軀品。我隻望著我這閒雲野鶴的性子,能順著一己所願。”
而我,倒是最不肯意讓他難堪的。
我被他盯得羞了,又笑道:“這才幾個時候不見,如何如許盯著我看,我臉上是有甚麼東西嗎?”他不說話,隻是歎了一口氣。芸兒這時已經拿了薄荷腦油來,我教她放下去忙其他的事情,又用手蘸了薄荷腦油,到他身邊去,手悄悄按著時柔聲問他:“本日但是遇著甚麼煩苦衷了嗎?”他不說話,臉上暴露無法的神采,過了煩複一段時候,方纔開口問我:“你說,如果真愛一小我,是不是該護她安好,不叫她嘗著人間是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