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霜:全3冊_進退兩難(8)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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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月對他嗤之以鼻,“倘若大皇子是眾望所歸,朝野高低也不會分出兩派來支撐分歧的人。而你明曉得皇上會坐視不睬,纔會儘說些不輕不重的話!”

朱明月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卻倏爾笑了,“熾皇子深得文臣推戴,可煦皇子也為武將們所跟隨,又特彆深受原北軍將領的擁戴。”

“瞧你說的。兩位皇子但是皇室貴胄,都是嫡出!那棵梧桐樹,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一旦她嫁了,不是聯婚,而是一場戰役。

她不是三頭六臂,策應宮闈尚且吃力吃力,更遑論是在這場“立儲”的風波中助誰得勝!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處所,她也冇阿誰野心。

朱明月勾起唇瓣,“以是呢?”

年節之前,朝臣們曾與皇長進言過“立儲”之事。現在年過完了,定立儲君天然就提上了議程。立儲人選有二,剛好就是上門來求她的那兩位:原藩邸世子、大皇子朱高熾,二皇子朱高煦。

“以是你果然不想嫁於天家的話,也並非冇有體例可解,”他目光中情義纏綿,咬著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計,“你是王謝嫡女,求親者必然不止那兩位皇子。目前敢與皇家爭人的,怕也隻要小生這一拚卻性命、隻為紅顏的癡人了……”

朱明月道:“也不能坐以待斃吧。”

李景隆摸了摸下巴,咂嘴道:“換成是普通閨秀,想破腦袋也不會將‘立儲’和‘納妃’聯絡在一起;平常謀臣都捉摸不透的事,在你又是一眼已明。可心明眼亮又如何?現現在這情勢,引火燒身輕易,滿身而退,難。”

朱明月點頭道:“齊大非偶。宮闈之事,冇人比你我更清楚。莫說是偶然有力;就算故意,總要衡量衡量本身的本事吧……”

朱明月側眸看著他,似笑非笑,“那是靖難中非常刺眼的一筆。煦皇子也是靠那場戰役一戰成名。那場戰役中建文營中的主將,恰好是你;恰是你用心兵敗,才成全了煦皇子的威名。”

“你……”

李景隆撚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茶果,餡料是棗泥兒的。

“皇上聽任自流,朝臣各自為政,接下來,我爹爹必然成為擺佈棋局的一枚棋子。”朱明月握著茶盞,抿唇道,“國公府因浴血奮戰、九死平生而享有不世權貴,目睹著卻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充當炮灰……皇上這麼做,就不怕北軍舊部寒心嗎?”

“實在也不消那麼難堪。你無妨想想,熾皇子是嫡宗子,深得文臣們推戴;最首要的他是太祖爺親身為北平藩邸挑選的燕世子,是合法的擔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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