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慮過火?”朱明月看他,“當今聖上平生嗜武,兵馬幾十年,骨子裡恐怕喜好能征善戰的次子,更勝於孱羸多病的宗子。作為親信之臣的你,不成能不曉得吧。可方纔言裡言外,你卻都在勸我挑選嫡長。阿九,整天與虎謀皮,何如也要算計到我頭上了?”
李景隆放下那顆想咬還冇來得及下口的茶果,拄著下巴看她,“聰明的女人,你是不是思慮過火了?”
熾、煦兩位皇子,她都曾見過。太祖爺還活著時,大皇子因儒雅仁愛、好讀書而深得聖眷,脾氣沉寂,喜靜厭動,身形有些癡肥。仍記得,每次列席正旦、冬至和萬壽三大朝會時,都要由兩個寺人攙扶著,也老是跌跌撞撞的;二皇子倒是建文帝期間才功成名就的武將,亦是靖難之役的功臣,能征善戰,英勇過人,在武將中威望極高。又因酷似燕王,深得當今皇上的重用和愛好。
年節之前,朝臣們曾與皇長進言過“立儲”之事。現在年過完了,定立儲君天然就提上了議程。立儲人選有二,剛好就是上門來求她的那兩位:原藩邸世子、大皇子朱高熾,二皇子朱高煦。
若她嫁給大皇子,她爹爹豈不是傷了很多昔日同僚的心。
拋開皇上的小我愛好不言,一邊是文臣,一邊是武將。不管獲咎哪一方,成果都不會好。
李景隆撚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茶果,餡料是棗泥兒的。
誰也不是傻子。如她爹一根筋,獨一的兩位擔當人都將繡球拋到了國公府,也會下認識地感覺嚴峻和惶惑;很多重臣內心都跟明鏡兒似的,成國公朱能是十二階武勳中的右柱國,暫代刑部之責,同時手握兵權,他的女兒嫁給哪一名,哪一名便具有了儲君爭奪的絕對上風。
朱明月道:“也不能坐以待斃吧。”
李景隆摸了摸下巴,咂嘴道:“換成是普通閨秀,想破腦袋也不會將‘立儲’和‘納妃’聯絡在一起;平常謀臣都捉摸不透的事,在你又是一眼已明。可心明眼亮又如何?現現在這情勢,引火燒身輕易,滿身而退,難。”
朱明月勾起唇瓣,“以是呢?”
李景隆翻了個白眼,道:“不就是不想嫁嘛!不曉得的,還覺得你是想對我示愛呢!”
“實在也不消那麼難堪。你無妨想想,熾皇子是嫡宗子,深得文臣們推戴;最首要的他是太祖爺親身為北平藩邸挑選的燕世子,是合法的擔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