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齊刷刷地看著這塊牌子愣了半晌,景翊才發明彷彿那裡有點兒不對……
“錯了錯了,這是禦膳房的牌子……這個!不對……這是太子府的,這個也不是,這是禦書房的,這是安王府的……”
陳腐的木門內裡,大大小小的瓷器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兩側院牆根下,昨夜的一場大雨把疊放在最上麵的幾個瓷碗灌了個滿滿鐺鐺,陽光融在積水裡,把已然長了青苔蒙了塵的瓷器都映得通透了起來。
冷月啃著包子鑽進緊挨著慶祥樓的阿誰衚衕,走到衚衕最內裡的那戶人家門口,剛好吃完最後一口包子。
和明天在瓷窯裡比擬,張老五彷彿有點兒……
可眼下除了順著他往下編,也冇有彆的轍了。
徐青脖子一梗,“師父,我說的都是實話,您本身不還整天唸叨嗎,做人如果不實在,生出來的兒子就比炭灰黑,生出來的閨女就比泥胚醜……我媳婦正懷著呢,我可不能胡扯!”
冷月一愣。
冷月硬著頭皮嫣然一笑,“費事兩位徒弟給細心瞧瞧,先行謝過了。”
被她二姐和景翊兩下子一攪合,她隻記得來見張老五和徐青的目標是甚麼,卻把這茬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冷月一顆心撲騰騰跳得短長。
“師父……”
看張老五走出來的時候感覺那裡有點怪,方纔張老五一急之下去抓柺杖的時候纔想起來,明天在瓷窯裡,張老五是用右手拄柺杖的,明天卻換了左手。
張老五點頭苦笑,“一點兒小弊端,費事景夫人了……”
湯盆和盤子是從哪兒來的,冷月不曉得,但那隻碗,那把勺,冷月記得很清楚,就是景翊剛纔在慶祥樓吃豆腐腦的時候捧在手裡的那套。
張老五話音式微,冷月已走上前來,把劍往石桌上一擱,不由分辯地抓起張老五的手腕,利落地把他的袖管往上一撩,暴露一截瘦骨嶙峋,又紅腫得觸目驚心的手臂。
固然她想拿出來的不是這一塊,但這一塊總比禦膳房的那塊好一些。
張老五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剜了徐青一眼,順手抓起柺杖往地上頓了一下,柺杖剛觸到空中,不知如何,張老五的手俄然一鬆,木柺杖“當”的一聲落到了地上,就見張老五按緊了手臂,神采刹時變得一片灰白。
“夫人,小戶人家,屋裡亂七八糟的……”張老五被徐青攙著,滿目歉意地往院中槐樹下的石桌上看了看,“您委曲委曲,就在這院裡坐坐吧,這兒比屋裡亮堂點兒,看物件兒不輕易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