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湘目下和我們大翻臉,說瞧徐誌摩那張尖嘴,就不像是作詩的人,說聞一多妒嫉他,作了七千言的大文章痛擊我,聲言要打倒饒(孟侃——引者)楊(世恩——引者)等人的上帝。這位先生的確有神經病,我們都視他同瘋狗普通……這小我隻要放肆的人性,冇有熱烈的豪情。至於他的為人,一言難儘!
錢穆並不是一個躲在書齋和遊走於講台的傳授。其弟子餘英時在他仙逝時,所作輓聯中的“平生為故國招魂”句,極其恰切,最為允當。而他的愛國情更令人寂然起敬。
兩人談到了“晨副”,徐誌摩就說:“一多,你來辦罷!”
對陳寅恪的博學,胡適是有體味的。當年,胡適破鈔很大力量,寫了《陶弘景的真誥考》。得出《真誥》抄襲《四十二章經》的結論,沉浸於“發千餘年未發之覆”之愉悅。但傅斯年奉告他,陳寅恪早就說過《朱子語類》中,曾經指出《真誥》有抄襲《四十二章經》之處。胡適找來這部南宋朱熹講學語錄一百四十卷之《朱子語類》的“老氏”“釋氏”兩捲來檢察,公然如是。心中便對陳寅恪有了深切印象。
我們中國就是一個弱國,比阿比西尼亞還弱的弱國。我們不配喊“打倒帝國主義”的標語,更不配說甚麼“扶助天下上之強大民族”,特彆不配胡想“天下大國”。我們應當乾乾脆脆的承認我們現在是一個弱國。弱國就有弱國的籌算。弱國的籌算就是一麵設法圖強,一麵防備亡國,不管甚麼設施都應當朝這個方向走。
陳寅恪與魯迅即為同窗,當有來往。但魯迅除在這篇日記中,提到陳寅恪外,似再無涉筆。而陳寅恪的筆墨中,乾脆不提魯迅。
今後我不再仰臉看彼蒼,
馮(友蘭)告以聞君定見。為商談聘請郭沫若事,尚未做決定。聞直接向馮提出此要求,令餘驚奇。
“我是以文學史家自居”的聞一多,也對郭沫若的新詩甚為賞識。張東風在《聞一多先生二三事》一文中回想說,聞一多平時講課,總好稱道郭沫若先生,在研討毛詩、楚辭及當代神話中,他多次援引郭先生研討金文的所得。他佩服郭先生的高見和膽量,能締造。當時郭先生正在日本作逃捕,但聞先生就曾多次表示,為了學術研討,清華大學應禮聘郭先生來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