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少女神采大變,目湧怒意,“你敢罵我?”
少女又驚又怒,破口罵道:“你纔是狗,狗羽士,看我打爛你的狗頭。”說話聲中,刷刷刷連抽數鞭,鞭勢縱橫,密如織網。但樂之揚已經看破了這一起鞭法的節拍,動靜快慢,進退曲直,各種竄改均已瞭然於胸。少女的鞭法當然精奇,本人卻未能曲儘其妙,加上本性嬌縱,接連數鞭冇有打中仇敵,頓時怒滿胸膛、心浮氣躁。樂之揚每次脫手,又直指她前後兩招的馬腳,幾招下來,攪得她荒音竄板、章法大亂,馬腳越來越多,垂垂冇法清算。
樂之揚見她神情焦心,心中大為奇特,眸子一轉,感喟說道:“可惜啊,我演示不了。”
啪,鞭梢擊中笛子,樂之揚虎口發熱,笛子幾近脫手,長鞭稍稍一縮,忽如毒蛇舉頭,閃電一鞭,正中樂之揚右邊大腿。
樂之揚頭也不回,隻是聆聽鞭風,內心就已勾畫出長鞭的走向。若以樂律作比,少女前一招比如羽聲,慷慨狠惡,清越壯懷,後一招則是商調,欲說還休,大有纏綿悱惻之意。這兩個調子一揚一抑,迥然有異,為免竄改高聳,需求呼應的調子加以過分,高超的樂工,前後銜接,瞭然無痕,但若本事稍弱,兩招一來一去,必定生出馬腳。
“聰明。”樂之揚拍了鼓掌,伸個懶腰,“可惜道爺困了,冇空陪你談天。”說著回身要走,冷不防身後疾風掃來,樂之揚倉猝閃身,忽見一條長鞭從身邊掠過,刷地抖直,又如靈蛇普通捲了返來。樂之揚躲閃不開,頓被纏住左腳,一股大力湧至,拖得他橫空飛起。
樂之揚笑道:“誰說我是席應真的門徒,我臉上又冇刻字。”少女瞪著他驚奇不定,忽又喝道:“你不是席應真的門徒麼?”樂之揚笑道:“那可不必然。”少女更加胡塗,一跌腳,怒道:“甚麼叫不必然?”
樂之揚啞然發笑,說道:“你又不是皇後公主,我乾嗎要給你演示?”
少女嘲笑道:“你彆管我是誰,你是寶輝的同門,必然學過‘奕星劍’吧?”
女子走到月光之下,出乎樂之揚料想,她不是朱微,而是一個年紀相仿的少女,麵孔娟秀白嫩,實足的美人坯子,可惜眼角向下、翠眉斜飛,透出一股子刁悍淩厲。她的身形與朱微有七八分類似,樂之揚情令智昏,認驢為馬,不由大為羞慚,悻悻問道:“你是誰?”
“你若不是鬼,半夜半夜跑來乾甚麼?”
“不演示?”少女目光一寒,忽地厲聲喝道,“先吃我一頓鞭子。”長鞭一抖,刷地繞向樂之揚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