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女人？”樂之揚嘴上否定，一股熱血卻衝到臉上，衝大師諦視他半晌，忽地哈哈大笑。樂之揚麪皮發燙，心中閃過朱微的倩影，一時心境萬千，狼籍如麻。

他安然承認，樂之揚微感不測，想了想又問：“那麼晉王和太孫呢？”衝大師悄悄放下茶杯，漫不經意隧道：“土雞瓦犬，何足道哉。”

他定必然神，忽而笑道：“大和尚，朱元璋不是我爹，你我也冇有不共戴天之仇。誰當天子都一樣，既然如許，我幫你也冇甚麼。”

“不對。”衝大師悄悄點頭，“葉靈蘇出身世家，武功光亮磊落，昨晚阿誰女子，行事詭譎，到處透著邪氣。她的本事不似武功，倒似邪術，和尚自問淺薄，當真聞所未聞。”

青衣人掃視船內，愣了一下，衝口而出：“道靈仙長！”樂之揚嚇了一跳，瞪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不消。”衝大師笑道，“貧僧有一個好去處，仙長可願與我同業。”

“周王府的女子？”樂之揚蒼茫道，“誰啊？”

樂之揚想了想，問道：“還剩半個是誰？席道長麼？”

衝大師又抹去“權”字，看了樂之揚一眼，笑吟吟寫下一個“情”字：“為情所困，情非得已，你的苦處是這個嗎？”

“調撥不敢當。”衝大師淡淡說道，“晉王曉得燕王的出身，又想撤除這個親信大患，本身不便脫手，隻好假手太孫。”

窗外靜水深流，陡峭如鏡，燈火映照其間，出現迷離微光，歌聲從遠處的畫舫悠悠飄來，婉媚動聽，撩人思路，樂之揚想起朱微撫弄瑤琴，吟唱《杏花天影》的氣象，心中恍恍忽惚，驀地憤激起來：“這天下事誰的，跟我又有甚麼乾係？隻要和小公主在一起，我甚麼也不怕，甚麼也不在乎。自從進了都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大話，大和尚不是善類，我說幾句大話兒哄哄他就是了。”

“誰啊？”樂之揚還冇上馬，便聽有人笑道：“無量壽佛，貧僧靜候多時了。”

樂之揚定必然神，問道：“鄭公公，你來這兒乾甚麼？”

“遊個屁！”樂之揚啐道：“和尚羽士遊甚麼秦淮？”

“仙長好眼力！”鄭和麪皮發紅，低聲道：“小可恰是燕王府的寺人。”

“好一個花和尚。”樂之揚嘖嘖說道：“當和尚嫖妓，你也不怕犯了色戒？”

“說得好聽。”樂之揚微微嘲笑，“我一個字兒也不信。”

衝大師喝一口茶，笑道：“這麼說，你都聞聲了？”樂之揚道：“甚麼？”衝大師反問：“你去周王府乾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