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娘翠綠指尖舉著的,竟是一個流線外型、光彩高調的銀錠子!
顧桑嫂挑了挑眉頭,一臉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郝瑟,目光閃了閃,笑道:“好啦,你們也都忙了半天了,都坐下來用飯吧。”
一小塊豆腐被潔淨利落切了下來。
無窮沉醉的神采湧上了郝瑟臉龐。
“謔!”顧桑嫂兩眼繃圓,不覺發展一步,一臉駭怪瞪著突然變身黑社會匪賊的郝瑟,倉猝望向屍天清。
郝瑟半截青菜含在嘴邊,半截青菜滴著菜湯綴鄙人巴上,口齒半張,三白眼溜圓,臉皮模糊抽動不斷……
“誰啊,這麼不長眼!”郝瑟怒道。
屍天清頓時一愣。
“我去,阿瑟你漸漸吃。”
葡架下光芒甚是暗淡,但雲娘手中之物卻收回了勾人靈魂的燦燦銀光,將郝瑟一雙死魚眼一點一點染上趨炎附勢的華彩。
“開飯啦!”郝瑟喝彩一聲,拉著屍天清坐下,抓起筷子殷勤給顧桑嫂夾了兩塊豆腐,“顧老闆,您嚐嚐這豆腐,絕對是天下第一甘旨!”
郝瑟腰橫圍裙,叉腰站在廚房菜板前,大放厥詞:“俗話說, 冇吃過豬肉, 也見過豬跑啊!屍兄,固然放心!”
周雲娘悄悄一笑:“這不過是訂金,隻要你承諾幫奴家完成這件大事,定有厚酬!”
慘叫聲剛起,就見一道勁風旋至郝瑟身側,緊緊捏住了郝瑟的手腕。
“啪!”
但見屍天清麵色一沉,啞聲凝音:“好,阿瑟你說,砍誰?”
“好!”郝瑟擼起袖子,一手抄起菜刀,一手扶住菜板上的嫩豆腐,吸了口氣,哈腰眯眼,謹慎翼翼切下一刀——
三人正吃得鼓起,門外卻響起了拍門聲。
屍天清眉頭微蹙,啞音提示:“阿瑟,貧賤不能移……”
屍天清悄悄點頭。
“啥子?!燒、燒飯?!”
“顧桑嫂、顧桑嫂,快開門!”
陳冬生一拍大腿:“不就是今兒早上屍大哥力挽狂瀾孤身犯陷救了梓兒的那件事嘛!樂安縣都傳遍了!”
“小冬子,你可彆胡說!”雲娘橫了一眼陳冬生,又朝郝、屍二人一笑,“現在樂安縣裡那個不知那個不曉,這郝哥哥和屍哥哥是無所不能的高人,大家交口獎飾,當真是風頭一時無兩啊!”
嗖嗖小風持之以恒吹過二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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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趁熱吃。”屍天清盛了一碗湯放在郝瑟麵前。
屍天清旋身用炒勺剷起蔥薑飛入炒鍋。
來人邊幅嬌美,一身精美華裙,扭著細腰擠進門,朝著院內世人嫣然一笑,福身一禮:“郝哥哥、屍哥哥,周家雲娘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