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貽香惴惴不安,要曉得現在和她並肩而行的那人乃是朝廷重犯,如果被人發明,本身輕則罷官奪職,重則問罪下獄,乃至還會禍及到謝家一門。
謝貽香不由打了個冷顫,嚇得滿臉慘白,不見一絲赤色。世人皆知當明天子殛斃極重,自本朝一統天下這十多年間,大半功臣無端被誅,乃至還禍及親朋。就連和謝封軒齊名的一代名將畢無宗,人稱“不死前鋒”的畢大將軍,也莫名其妙地暴斃於軍中,朝廷至今還冇有公道的解釋。另有那公認的天下第一智者青田先生,隻因一個“居處有龍氣”的來由,便被皇上賜了一丸毒藥,煩悶而終。
轉眼已是數天疇昔,謝貽香連刑捕房的門都冇出過,隻是失魂落魄地待在她那間陳舊的小屋裡。
“撕臉魔”這三個字彷彿一道雷電劃過謝貽香腦海,阿誰封人死穴,再將臉扯破開來的殺人魔頭重新閃現在她麵前。這幾天她因為言思道逃獄一事弄得魂不守舍,現在被這虯髯捕快喝破,一時候彷彿回過神來,頓時想起來:“是了,麵前最首要的,還是要將那撕臉魔緝拿歸案。”
虯髯捕快“呸”了一聲,笑罵道:“少說跟我說那些冇用的廢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還要不要抓撕臉魔?你如果還想為民除害,那就乖乖聽我的叮嚀。”
一股莫名的驚駭頓時湧上謝貽香的心頭,她倉猝退開幾步,反手抓起了枕邊的亂離。
不知不覺間,已是日上三竿時分,一陣高聳的拍門聲毫無征象地響起。謝貽香從思路中回到實際,隻得心不在焉地翻開門來。
謝貽香本就心亂如麻,聽到這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卻隻能低聲罵道:“誰跟你相親相愛?你如果再胡說八道,大不了魚死網破,看看誰的了局更慘些。”
這句文縐縐的話一出口,連她本身也有些不測。虯髯捕快又是哈哈一笑,傲然說道:“我平生從不虧欠,你助我出獄,我替你抓賊,今後今後陽關道也好,獨木橋也罷,兩不相乾。你如果非要在現在揭露我的身份,我敢包管,你必然會悔怨一輩子。”
千萬冇推測本身竟然會服從言思道的叮嚀,帶他前去存放屍身的地窖驗屍。是因為連莊浩明本身也說冇法證明這言思道的罪過,以是他或許並不是傳聞中那般十惡不赦?又或許是因為本身一心要緝拿撕臉魔歸案,現在毫無眉目,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不得反麵他臨時讓步?
這些天來,她滿腦筋都是些胡思亂想,甚麼幼大哥友,甚麼撕臉魔,早就被拋諸於腦後。想不到本身竟闖出了這等彌天大禍,回想起那禿頂老者的話,莫非這言思道便是那甚麼太歲星下凡,要來為禍人間?如果真的是那樣,本身豈不就是這統統的禍首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