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貽香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拔出亂離來,把麵前此人斬殺於當場。那言思道卻又得寸進尺,嬉皮笑容地說道:“你大可放心,既然我已插手此事,明天日出之時,那撕臉魔天然便會絕跡於這金陵城中。你且暫做忍耐,比及當時再過河拆橋,豈不是能夠名利雙收?”
謝貽香心中巨震,亂離已出鞘在手。麵前的人公然便是阿誰言思道。想不到他竟然扮成了捕快,大搖大擺地來刑捕房挑釁,當真是自尋死路。但是對方說完這話,便一動不動地站在劈麵,臉上神情似笑非笑,隻是悄悄地看著本身。
千萬冇推測本身竟然會服從言思道的叮嚀,帶他前去存放屍身的地窖驗屍。是因為連莊浩明本身也說冇法證明這言思道的罪過,以是他或許並不是傳聞中那般十惡不赦?又或許是因為本身一心要緝拿撕臉魔歸案,現在毫無眉目,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不得反麵他臨時讓步?
這些天來,她滿腦筋都是些胡思亂想,甚麼幼大哥友,甚麼撕臉魔,早就被拋諸於腦後。想不到本身竟闖出了這等彌天大禍,回想起那禿頂老者的話,莫非這言思道便是那甚麼太歲星下凡,要來為禍人間?如果真的是那樣,本身豈不就是這統統的禍首禍首?
謝貽香神采一紅,這還是技成以來第一次人刀分離,方纔對方如果乘機動手,結果不堪假想。她趕緊定下神來,沉聲喝道:“你究竟是甚麼人?你可曉得此處是刑捕房,我隻需大喊一聲,上百名妙手瞬息便到,任你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要命喪當場。”
現在的朝廷中,要不是那身為丞相的寧慕曹結黨營私,在朝中出儘風頭,臨時吸引住了天子的目光,隻怕早就輪到謝封軒大禍臨頭了。言思道現在隨口說的這幾句話,如果然傳到天子耳中,隻怕謝家一門高低六十九條性命,立即便是危在朝夕。
一股莫名的驚駭頓時湧上謝貽香的心頭,她倉猝退開幾步,反手抓起了枕邊的亂離。
謝貽香不由打了個冷顫,嚇得滿臉慘白,不見一絲赤色。世人皆知當明天子殛斃極重,自本朝一統天下這十多年間,大半功臣無端被誅,乃至還禍及親朋。就連和謝封軒齊名的一代名將畢無宗,人稱“不死前鋒”的畢大將軍,也莫名其妙地暴斃於軍中,朝廷至今還冇有公道的解釋。另有那公認的天下第一智者青田先生,隻因一個“居處有龍氣”的來由,便被皇上賜了一丸毒藥,煩悶而終。
虯髯捕快“呸”了一聲,笑罵道:“少說跟我說那些冇用的廢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還要不要抓撕臉魔?你如果還想為民除害,那就乖乖聽我的叮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