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候我喊你,你也聽不清楚,――
可我也管不著……你伴著我死?
就比如暗中的前程見了光彩,
那不是求擺脫反投進了泥塘,
天呀!你何必來,你何必來……
四散的飛灑……我暈了,抱著我,
難保不再遭風暴,不叫雨打,
聽你在這兒抱著我半暖的身材,
冇有你我哪曉得天是高,草是青?
]
彆親我了;我受不住這烈火似的活,
有我,免得想起時空著惱,
五百次的投生?……無私,我曉得,
看不見;愛,我氣喘不過來了,
隨他領著我,天國,天國,哪兒都成,
像夢裡的輕濤吐複收,
你是我的先生,我愛,我的仇人,
令人長憶傷春的歌喉。
隻當是一個夢,一個胡想;
你情願記取我,就記取我,
橄欖林裡吹來的,帶著石榴花香,
我就淺笑的再跟著清風走,
多情的殷勤的螢火,有他們照路,
如果天國,我單身去你更不放心,
]
我到了那三環洞的橋上再留步,
水粼粼,夜冥冥,思悠悠,
你摸摸我的心,它這下跳很多快;
你昨宵也在此逗留,
看著寒傖,累墜,叫人白眼――
◇月下待杜鵑不來[ 此詩原載1923年3月29日《時勢學報・學燈》。後支出1925年初版《誌摩的詩》,1928年再版時作者刪去。
笑我的運氣,笑你懦怯的粗心?
甚麼,不成雙就不是完整的“愛死”,
這話也有理,那叫我如何辦呢?
要不然趁早忘了這天下上
閉著眼,死在你的胸前,多美!
算是我的喪歌,這一陣清風,
唉,叫人踩,變泥――變了泥倒潔淨,
那邊是我戀的多情友,
熟鐵,在愛的錘子下,砸,砸,火花
活著難,太難,就死也不得自在,
你也不消管,遲早有那一天;
歸正丟了這可厭的人生,實現這死
把錦被袒護你光豔首,
我少不了你,你也不能冇有我;
倒叫冷眼的鬼通同了冷心的人,
再摸摸我的臉,燒很多焦,虧這夜黑
(雖則我不信,)像我這柔滑的花朵,
可聽她答應徹夜來否?
有那一天嗎?――你在,就是我的信心;
就帶了我的靈魂走,另有那螢火,
要飛昇也得兩對翅膀兒打夥,
月兒,你休學新娘羞,
我又不肯意你為我捐軀你的出息……
你說天國不定比這天下文明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