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趁早忘了這天下上
要飛昇也得兩對翅膀兒打夥,
頭頂白楊樹上的風聲,沙沙的,
熟鐵,在愛的錘子下,砸,砸,火花
那邊是我戀的多情友,
愛,就讓我在這兒平靜的園內,
就帶了我的靈魂走,另有那螢火,
就比如暗中的前程見了光彩,
兩瓣,落地,叫人踩,變泥……
聽遠村寺塔的鐘聲,
費心海念潮的漲歇,
怯憐憐的在風前抖擻,一瓣,
那不是求擺脫反投進了泥塘,
如果天國,我單身去你更不放心,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來,
唉!你說還是活著等,等那一天!
你也不消管,遲早有那一天;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這陣子我的靈魂就像是火磚上的
可我也管不著……你伴著我死?
像夢裡的輕濤吐複收,
(雖則我不信,)像我這柔滑的花朵,
你是我的先生,我愛,我的仇人,
橄欖林裡吹來的,帶著石榴花香,
有我,免得想起時空著惱,
隻當是一個夢,一個胡想;
活著難,太難,就死也不得自在,
這話也有理,那叫我如何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