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話的確是午兒安撫我無疑了。我已年近三十,唯有的好處便是,美人遲暮這個詞倒是同我半分都不沾邊。我年青時便醜,現在,倒是瞧著略微紮眼些了。
“峕兒!”母親方踏入寢殿裡頭,見衷兒尚在榻前,忙下跪俯身存候,午兒亦跟著拜下去:“見過陛下,皇後孃娘。”
午兒的眼睛在衷兒身上打了半晌轉,很有幾分讚歎:“好一個璧人,倒是叫姐姐占了大便宜。”
我說:“我要立慰祖為太子。”
衷兒跳了起來,懷裡頭還抱著女彥,又怕摔了女兒,又急著要去扶母親,一時之間倒是手忙腳亂,隻能求救地望著我。
我不再理睬母親,轉而對午兒道:“如何?午兒,我是你親姐姐。你曉得姐姐不會害你。”我記起昔日之事,先是有幾用心虛,轉而又理直氣壯起來。若非我頂了午兒的名分,她哪兒能那樣順理成章地嫁給心儀之人?說到底,我這是幫她。
可現在母親竟如許聲色俱厲地擺了長輩的譜來經驗我,倒是令我臉麵上掛不住了。
我亦沉了臉:“夫人此話何意?本宮雖是皇家人,可內心頭,血裡頭,哪個不是賈家的?本宮自認這些年為了賈家也是勞心勞力,擔不得夫人如許的斥責!”
這話倒是說到了我的內心上,我的確是為此事兒纔將母親同午兒召入宮中的,可如果要將司馬遹視如己出,卻實在是難為我了。
我從小忍慣了孤單,當時我覺得是我無權無勢,模樣又不討喜的原因。可現在我身居高位,卻一次一次感覺越孤單。
我直直地望著午兒,沉聲道:“慰祖。”
母親同午兒這才起了身。午兒此時已經是做了孃親的人了,瞧起來倒是端莊慎重了很多,昔日嫁得快意郎君,現在又是後代雙全,天然是泡在蜜罐兒裡度日的,日子過得清閒舒暢,彆提多安閒了。
我笑:“母親快快請起,瞧給我們陛下急的。”
我見她心動,內心一喜,又勸道:“午兒,現在朝中那個不知是皇後為尊,賈家為尊?即便另有隱情,可誰也不敢查探萬一。天然,成大事老是要冒險的,可總不能怕險便是以畏畏尾,莫非你便甘心碌碌有為麼?”
衷兒清了清嗓子:“夫人同皇後好久不見,想必有些梯己話要說,朕也不好叨擾。”
母親嘲笑一聲,拉了午兒起家,福身道:“娘娘現在大了,跟我擺起皇後的架子來。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再叨擾娘娘了,若擾了娘娘平靜,妾身隻恐腦袋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