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的手一抖,梳子差點滑落。精華側頭看看淑琴,微微含笑,等她說話。
李知遠看先生絕望都寫在臉上了,也不好多留,就依言到柳氏那邊去。柳氏正和柳五姨在小花廳說話,院子裡站著好幾排管事管家,一疊疊的帳本磊在桌上,實是忙的緊。柳夫人瞥見半子來了,笑道:“我們這裡忙,知遠到小書房略坐一坐,叫精華來和你說話。”
“我明日就要把施藥的事辦起來,隻怕這二三個月都不閒。”李知遠想一想,笑道:“一百畝很很多了,哪美意義再去挑撿,隨五姨與我哪一塊都使得。”
“去不去在他,我們經心也就夠了。也免得將來你侄兒們長大懂事了抱怨你。”李知遠的話輕描淡寫。
精華的嫁奩?淑琴麵前一亮。姑姑昨日還和她念著想早些替表兄畢姻,精華這邊都在理陪嫁了,想來理的差未幾了就要提結婚的事了。思及此,她便笑道:“理的差未幾了罷,二舅媽但是看好日子了?”
王翰林聽得李知遠來喊他大兒,甚是歡愉,高歡暢興盯著半子問:“這是端莊事,可到你大哥那邊去過了?”
精華愣了一下才明白說的是文才娘子,忙站起來喊:“嫂子快出去,我正梳頭呢,就不出去接你了。”
姑太太是個冇出過大門的婦道人家,深覺得然,便想去和翰林哥哥說知,把兒子喊返來。文才娘子卻感覺這個事是她表哥主張,家裡兩個最有出息的堂兄都被姑丈喊去幫手,她如何能讓文才撤返來呢?但是外頭抱病的人實在很多,她又有些擔憂文才,思來想去,勸住婆婆,她尋了個藉口,一小我來尋精華說話。
“我大哥?”精華忍不住笑了,“他必然冇給你好臉看吧。”
王翰林看門生這個欲言又止的模樣,猜兒子必是給半子釘子碰。一想到大兒子阿誰彆扭性子,王翰林就冇了好表情,揮揮手道:“你師母正有事要尋你,還申明日要令人去喊你呢,你去罷。”
這口氣倒有些像昨早晨大哥說話。精華一邊迷惑年老是不是跑去姑母麵前打攔,一邊笑道:“施藥是這麼一個章程,妹子說與嫂嫂聽聽罷。他們借了我五姨的一個大堆棧,要把成箱的藥照方分撿,再分運各處施藥點。有幾個現成的方劑配的成藥,或是湯劑,或是丸藥,都要先備好。還請了郎中在施藥點坐診,如果病症相合,就與他成藥,如果不符,就現開藥。施藥固然要表兄勞累馳驅,但是直接和病人打仗的機遇並未幾,那裡就那麼輕易過病氣。再說了,我們家前陣子不是都病了麼,吃幾劑藥也就好了。真過了病氣,隻要及時醫,也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