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頭,蘇漫悄悄嗯了一聲,感到他自細緻掌紋間排泄的滾沸熱度,忍不住伸展了眉心。
他很用力,幾近是拖著蘇漫朝殿外走去,皚皚白雪又落下,冷得蘇漫直顫抖,可身邊之人身上的寒氣比起這臘月的天更加陰冷。
“朕已經如你所願放過蘇祈宣,阿漫,記著你承諾朕的話。”
聽聞此言心底漫過一絲暖流,眼神卻不動,直視著他。
“退下。”
他眼睛眯起,冷哼一聲:“你跟在朕身邊的時候也不短,莫非朕當真昏庸到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破?”
太後好不輕易止住了笑,擺了擺手。
“皇上活力了?”
“母後所言極是。”公然君沉默視野斜睇,唇角勾出抹古怪的笑意。
他目光鎖住蘇漫,字咬得很慢很重,“你該明白,從今今後你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甚麼人該想,甚麼人不該想。”
“罷了,哀家本日的目標已經達到,想必皇上跟蘇卿家也不待見哀家,就此退下吧。”
他抬頭望著飄落的雪花,並不答話,隻是伸脫手不去接,烏黑的瞳人正中,亮到刺目,然後展演一笑。
蘇漫撥出一口氣。
“你見到他了,對不對?”
任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威脅,與其說和順不如更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長久的一段路,走完她已是盜汗透衣。
大雪紛飛中兩人站著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漫見他眼底滔天肝火逐步被冰雪的幻影覆蓋,這才展顏一笑。
她扭頸,試圖擺脫他的把握,隻是他手上的力度竟然不小,再度掰過蘇漫的下頜,直麵他的臉。
“微臣遵旨。”
蘇漫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個老狐狸,遭到威脅還不忘將本身拖下水,君沉默聞言神采非常不好,冷冷盯著蘇漫。
揉了揉已經生硬的雙手,她低頭拂去身上雪花,轉過臉衝李公公淡淡一笑。
李明德倉猝上前將人扶起,這個天子的心機看在眼裡,到頭來弄悲傷疼還是皇上。
“噗通”一聲,蘇漫跪在地上,雙膝冇入雪中,徹骨的涼。
他怔怔垂望,隻是不錯眸子的看,眼眸中滿是苦澀與迷離,很久才漸漸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那日在叢林中你的俄然呈現,讓朕非常歡樂,隻是想到親手對朕下毒,朕就忍不住想要好好將你折磨一番,畢竟捨不得動手,你曉得嗎?”
“多謝。”
用力一推,蘇漫踉蹌幾步倒在雪地中,全部身材趴在雪堆裡,五官都在發疼,不知是摔的還是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