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升了編修,又值翰林散館,幾個己酉科的進士眼看要各奔東西,便商討著次日又備了一桌宴席,一是慶賀翰林卒業,二是為了送彆已經改部的錢楷。阮元、胡長齡、那彥成、劉鐶之和錢楷都在這一日準期赴宴。
“那但是你想多了。”胡長齡道:“哼哼,老天有眼,替我們獎懲你一番,小軍機、六部主事,有的是你忙的,讓你回到抄書的成本行,你可對勁?”世人聽了,也不由一起大笑起來。
錢灃歎道:“如果如此,隻怕……隻怕這慶成授了欽差以後,便已與和珅有了聯絡,和珅今時勢力早已倍於昔日,他一麵讓慶成穩住你,一麵告訴大同、太原周邊各個府縣,讓他們把存銀挪借到你去的處所。他隻需幾匹快馬,便可趕在你前麵,加上慶成在你麵前虛與委蛇,遲延得幾日,這倉廩充分之狀便即成了。楚珍,你本日麵對的事,比我當年還要困難十倍啊。”
江鎮鴻打斷道:“另有一事,你常在這行館,隻恐外人見了,便會說你落第入仕,滿是因江家之故。也罷,眼看著皇上萬壽盛典,江家也要幫手籌辦一些,這些事你也幫不上忙。眼看你在京中,也做上官了,今後的事母舅也不能勉強,便即去吧。”
錢楷無法,也隻好飲了一杯,道:“伯元,各位,實不相瞞,繹堂初入翰林之時,就曾讓我幫他瞞著此事。我想著也有事理,咱翰林嘛,講的是以文會友,如果你們早早曉得繹堂身份,咱這友情,怕是要‘駁而不純’了,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
江鎮鴻和楊吉見呼什圖走了,也到前堂來問阮元產生了甚麼。阮元照實答覆,道:“想來是和珅見我並無密切之狀,故而差他提點於我。隻怕這回禮之事,是不得不該了。”
阮元清楚,這是在點明本身,之前禮品確是和珅所送。也是在提示本身,和珅那邊,應當有些回報纔是。如果本身也像孫星衍、胡長齡等人普通,對和珅熟視無睹,等和珅耐煩一過,多數便會和本身翻臉。想到這裡,手心不由盜汗漸生。
阮元道:“實在外遷之事,甥兒早已有了設法,這行館常日商客浩繁,甥兒在此也幫不上忙。同列翰林也多在外城,與他們來往,倒是外城便利些。”
尹壯圖道:“南園,你所言之事我何嘗不知?在大同,在太原,我都曾思疑他們以市銀做帑銀,故而尋得很多銀錠,一一拆封查驗,可那些都是五十兩一錠,並無不對啊?即便大同和太原也想瞞天過海,販子又哪得這很多五十兩的銀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