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常如寶正斜靠在軟榻上,享用著梅嬤嬤的捶腿。
陳嬤嬤也是滿臉怒容,卻又帶著擔憂。
她說完,便氣沖沖地往外走,石榴和陳嬤嬤攔都攔不住。
荔枝被鬆開,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忍?如何忍!”
“可不是嘛,今後這府裡,還得仰仗女人您多照拂呢……”
常如寶神采微變,眼圈微微泛紅,用帕子捂著眼角。
“如何?常女人的話,你們也敢不聽?”
“夫人還冇如何樣呢,他們就敢這麼作踐!捧高踩低的東西,定是那常如寶在背後搞鬼!夫人常日待下人刻薄,何曾受過這類委曲!”
柳舒瑾正坐在窗邊看書,聞聲抬眸。
“她……她就是用心的!”
“衝撞了管事不要緊,如果衝撞了我……侯爺曉得了,怕是也欠都雅吧?”
劉管事一見她,像是見到了救星,趕緊起家施禮。
“讓她歸去好好檢驗檢驗,服侍主子,最要緊的是懂端方。”
“是啊,荔枝,忍一時風平浪靜。”
“豈有此理!這群狗眼看人低的主子!”
石榴趕緊捂住她的嘴,抬高聲音。
可她一個弱女子,那裡是幾個細弱仆婦的敵手。
“荔枝!你這臉……”
說完,帶著梅嬤嬤,揚長而去。
“喲,是荔枝女人啊,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劉管事和幾個下人麵麵相覷,躊躇著不敢脫手。
“夫人……嗚嗚……是常女人……”
本來還想共同蕭策演戲,但現在,彆人都欺負到頭上了。
荔枝哭得泣不成聲,石榴在一旁氣得直頓腳。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常如寶搖擺著身姿走了出去,身後還跟著梅嬤嬤,
“侯爺信賴我,讓我協理一些采買碎務,我戰戰兢兢,唯恐出錯。”
“給我掌嘴!”
“這……這個……許是底下人忽視了……”
“過分度了!阿誰常如寶的確欺人太過!”
“她還說……還說奴婢衝撞了她,就是不把侯爺放在眼裡……”
“來人!”
“忘了侯爺是如何看重常女人的?”
柳舒瑾走到妝台前,對著鏡子理了理微亂的髮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荔枝倔強的臉,抬起下巴。
“哎呀,這是誰惹我們荔枝女人活力了?”
陳嬤嬤也是一臉心疼。
荔枝又驚又怒,用力掙紮。
常如寶冇理他,目光落在荔枝身上,語氣帶著責備。
她倒要看看,誰給常如寶的膽量,敢動她的人!
幾人聞言,不敢再遊移,上前便要抓人。